……
季云栀是被闹钟叫醒的。这时床上已经没有阎霆琛的身影。
她习以为常起床洗漱,穿好他为自己搭配的衣服,而后准备下楼。
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季云栀看着来电备注一愣,随即下意识环顾四周,见无人在才敢按下接听键。
“云栀宝贝——”
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响起来,正是季云栀的闺蜜桑茯苓。
不等季云栀问候,桑茯苓先悄声报备道:“宝儿,你果然有先见之明,阎总真派人来找我了!”
季云栀闻闭了闭眼。
那时团建遇到袭嘉洲,又那么不凑巧被阎霆琛发现,以她对他的了解,一旦他起疑心,必定会利用各种手段来证明,直到他疑心消减。
等她挂断与阎霆琛的电话以后,她便拨出了另一通号码。而电话里的那个人,正是桑茯苓。
她跟袭嘉洲联系最多的时间段就是在学生时期。阎霆琛一定会以这个为切入点,通过别人了解她跟袭嘉洲。
从前她因为养父的反对,所以与袭嘉洲的恋情并未明面上曝光。其他人不知道,唯一可以让阎霆琛“切入点”的人只有他们的共同好友桑茯苓。
思及此,季云栀再次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小事啦,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客气?”
桑茯苓听见她的道谢说了这么一句,转而又出于关心叮嘱了几句。
不一会儿,两个人通话结束。
季云栀终于得以安心下楼用餐。
殊不知——
桑茯苓公寓里。
七八个黑衣保镖正分列站于她家中,排场令人不寒而栗。
而另一端。
男人漫不经心姿态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右手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搭在沙发扶椅上,就这么将季云栀跟桑茯苓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等桑茯苓免提电话挂断的这一秒,男人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喉结上下滑动。
虽轻震出笑声,可眸中并未有半分笑意,甚至渐渐泛起一丝寒意。
桑茯苓见状吓得要死,一声不吭低着头,身体止不住地抖。
真的是要死了——
她跟云栀千算万算,千防万防,结果忘了一件最不起眼却又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近些年来,袭嘉洲给季云栀买过不少礼物,写过好几封信件,云栀都把这些东西寄放在她这里……
一想起这件事,桑茯苓又忍不住内心腹诽眼前的男人简直是个怪人。
与此同时,阎霆琛的视线也不落在桑茯苓那边,而是落在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
还真是让他给查到了季云栀的秘密。
瞧瞧他都发现了什么。
相机、各种礼物。
而且这些根本就不需要命令人特意去搜寻,一来就在客厅古董架子上清晰可见。这些东西连带袭嘉洲之前给季云栀的便签都留着,想不发现都难。
待视线从桌面上的东西逐一扫视以后,男人转瞬落在桑茯苓身上。
“怎么回事?”
男人质问的第一句声音淡定极了。
但在桑茯苓听来,这跟地狱里的阎王声无异。
她打了个哆嗦,随即低头避开目光扯谎道:“这、这个是……”
谎话音未落,阎霆琛冷然地一瞥,桑茯苓瞬间脊背僵直,声音戛然而止。
当寒征举枪对准她脑袋的那一刻,她更是吓得尖叫,灵魂仿佛要出窍。
沙发上的男人冷声道:“念在你是季云栀的朋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事关生死,桑茯苓自然不敢再硬着头皮扯谎。
“这些是袭嘉洲送给栀栀的礼物。”
她坦白袭嘉洲每年都会给季云栀买礼物,但因为怕被他发现,又不舍得扔掉,便只好暂时寄放在这里。
讲完以后,桑茯苓双眼紧闭,身体紧颤,生怕阎霆琛会在暴怒之下让手下一枪杀了她。
真相大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