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荒唐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可偏偏,就是这份荒唐,让云如海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大学士,也不得不承认:那姓叶的浑小子,对自家女儿,是真的动了真心。
......
长兴侯得知此事时,差点儿没当场气厥过去。
他刚从军营回府,盔甲都未来得及卸,便听管家战战兢兢地来报。
——世子爷进宫面圣,求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那圣旨此刻已送到了韶家,满京城都知道了。
长兴侯只觉得一阵血气直冲头顶,眼前发黑,踉跄了半步才扶住案角站稳。
他喘着粗气,虎目圆睁,那副架势像是要提刀砍人。
叶限也是识趣儿,从宫里出来便知大事不妙,一回府二话不说就径直去了祠堂。
然后撩袍便跪在了祖宗牌位前。
他甚至都不等自家老子发话,自己把蒲团踢到一边,直挺挺地跪在冷硬的青石地上,脊背绷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姿态分明是在说——爷跪是跪了,但爷没错。
长兴侯闻讯赶来。
彼时,他手里还攥着一条牛皮鞭子,那鞭子是他在军中驯马用的,抽在马身上都要留一道血痕。
他气得虎目赤红,跨进祠堂便扬起鞭子要往叶限身上抽。
鞭梢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侯夫人紧跟着追了过来,一见那鞭子便吓得魂飞魄散。
她当即便扑上去死死抱住了长兴侯的胳膊,哭喊道:“你要打死他先打死我!”
她哭得钗横鬓乱,哪里还有半分侯夫人的威仪。
好在叶限他姐姐来得也及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