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速上疾驰的商务车内,杨骁等人正在共享信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以及要对付的对手。
坐在江远真身后的老狼,听到他说出的一句话,忍不住插嘴道:“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个计划漏洞百出的?你自己也说了,既然那个姓闵的,用的都是那些地方性的小型基金会,那就说明这样的基金会应该很多,就算我们真的做到了你说的这些,恐怕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他们依然可以寻找其他的基金会呀!”
“我相信能坐在这个车里的人,都是见过人性的阴暗面的,慈善基金这四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善意,更是金钱!哪怕没有任何杂念的人,拿起这块肥肉,手上都会沾满油!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干净正义的人,但我更愿意相信,不干净的人占据大多数,因为欲望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
江远真顿了一下:“这些小型的基金会很极端,要么就是一群想干实事的人,聚在一起要发光发热,反之就是一群蛀虫,在消耗人们的善良!
省内的确有很多小型基金会,但并不是每一个都符合闵江南的要求!慈善能够触动人心中最柔软的东西,一旦被曝出丑闻,将会受到全社会的口诛笔伐,闵江南又没有控制喉舌单位和舆论的能量,万一暴雷了,他压不住!
所以,他在基金会的选择上,一直很谨慎,接手之后走的也都是正规流程!我们刚刚说的基金会,覆盖的就是沈城周围的一些贫困山村和区县,闵江南为了把这笔钱洗走,提前半年就开始进行准备工作了,这可不仅仅是接手基金会那么简单,下游的学校领导、村干部,还有一系列的小鬼,都要提前打发好,哪怕这笔钱最终不会到贫困学生手里,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但账面和资金流向必须清晰!
打通这些关节,需要将一群贪污犯给穿在一条线上,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基金会那边,更需要内部烂到极点,才会愿意配合他们进行洗钱,那些臭鱼烂虾没能力一次性将原有的资金池抽空,闵江南愿意插手进来,双方也算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老狼听得一知半解,但也理解了江远真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什么明的基金会,是闵江南唯一的选择?”
“基本上算是这样,找一个愿意配合,且不易出事的基金会本就不容易,更别提要打通全部环节了,这是一个精细的工程。”
江远真按熄烟头,继续说道:“老班并不准备跟闵江南死磕到底,所以岳磊答应的条件,他也能答应,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得先让闵江南拿出一个愿意谈判的态度,这就是咱们要做的事。”
“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恐怕会很难。”
杨骁并不乐观的说道:“岳磊跟我有仇,一直都在盯着我,尤其是潘英杰折在我手里之后,他绝对猜到了我已经控制了张进威,所以才会派郭良辰来补刀!一旦让他知道我回到沈城,他绝对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一旦我在沈城露面,他就会疯狂反扑,所以这并不仅仅是咱们单方面在找麻烦。
如果你们真的认为,通过基金会的事情,能够将岳磊置于死地,我们其实可以分头行动,我主动出面牵制岳磊,你去对付卢宁。”
江远真摇了摇头:“这恐怕行不通,你也知道,老班手里只有小西天,人员质量参差不齐,而且卢宁是个职业混子,手下兵强马壮,如果咱们分开行事,岳磊大概率也不可能亲自面对你!基金会的事情只能成,不能败,用人的地方也很多,只有你直接插手进去,让岳磊感觉到威胁,这样反而更能牵制他们。”
杨骁听到江远真说这件事要用到大量的人手,挑眉问道:“听起来,你似乎已经打通了基金会内部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