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姑娘明知故问,若是药材足够,百草堂自然不可能减少茶饮供应。」
「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若有需要,我会让王掌柜前去求助。」
闻,崔清梧暗自咬牙,这人当真是油盐不进。
「你……」
不等她再次开口,陈逸放下碗筷,看向萧婉儿道:
「萧小姐,在下稍后还有事要做,不便停留太久,还望见谅。」
萧婉儿看了一眼面露不悦的崔清梧,尽管疑惑,但也没有介入进去。
她只说道:「陈公子有事先行一步也可。」
顿了顿,她继续微笑说:「原本今日轻舟也会在,奈何他有事去了贵云书院。」
「先前几次多谢陈公子照顾他。」
陈逸微微颔首,道:「在下与轻舟先生一见如故,萧小姐不用如此客气。」
「如此便好……」
眼见陈逸要走,崔清梧面上露出些不悦,可当著萧婉儿的面,她又发作不得。
「陈公子慢走,下次若有机会,清梧一定前往百草堂拜访你。」
「好说。」
陈逸起身一礼,招呼王纪朝外走去。
哪知他们刚刚来到木楼外,就见佳兴苑外萧家三房萧申带人前来。
瞧见他们的样子,萧申目光落在陈逸身上,「陈公子这是要走?」
陈逸略有迟疑的点点头,「今日多有叨扰,在下的确该回去了。」
萧婉儿瞧出他的神情,主动开口道:「陈公子,这位是婉儿三爷爷。」
「陈余见过萧三爷。」
萧申笑呵呵的摆手:「陈公子无须客气。」
「先前老夫只听过陈公子名字,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那般,英武不凡啊。」
陈逸心下不明所以,语气却是依旧平静:「萧三爷过奖了。」
萧婉儿同样有些好奇,迟疑道:「三爷爷,今日陈公子前来乃是为了拜访爷爷的。」
萧申笑著说知道知道,接著朝身后伸手道:「老夫便是承了老大的安排,前来给你们送坛子酒水。」
「酒?」
「上好的女儿红。」
「女……」
萧婉儿看著那坛子有著陈旧封纸的酒坛子,一双眼眸蓦地瞪大。
「这,这是……」
萧申见她认出来,微微点头,语气略有暧昧的说:
「正是当初你父亲亲手埋进土里的那坛子酒。」
萧婉儿神色微变,顾不得其他,忙问道:「这,这是爷爷的意思?」
「老大不开口,老夫可不敢替你做主。」
「可,可是……」
萧婉儿显然有些六神无主,眼睛扫过陈逸,脸上已然有了些晕红。
不是羞的,而是急的。
陈逸看到这些,自然清楚老太爷的用意,心中暗骂道:「这鸳鸯谱就非点不可?」
想了想,他只得上前道:「多谢三爷好意,在下今日已经在府里叨扰太久,这酒……还是您和侯爷继续留著吧。」
萧申一愣,上下打量他道:「陈公子不是蜀州人,可能还不知道,这酒……」
不待他说完,萧婉儿似是松了口气,连忙道:「三爷爷,陈公子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我,我先送他离开,稍后再跟三爷爷一道去清净宅请安。」
萧申看了她一眼,略微沉默,便也点点头。
见他同意,萧婉儿不带迟疑,在前面引路,送陈逸和王纪走出佳兴苑。
「公子见谅,今日之事,我……我……见谅。」
陈逸眼神里闪过些笑意,佯装不知的说:
「大小姐不必多说,在下今日拜访侯爷,只为了百草堂拓展一事。」
闻,萧婉儿侧头看著他,迎上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又偏过头去。
「陈公子慢走。」
不知为何,她看到那双眼睛,又有了一些熟悉感。
一如两人第一次见面那般。
陈逸自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朝周遭的人一一行礼,便带著王纪告辞。
萧婉儿等人驻足沉默相送。
只有谢停云喊了一声:「陈公子,多谢你照顾我天山派弟子。」
这句话,她憋了许久,这时候也顾不得和不合时宜了。
陈逸脚下微顿,侧身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后宅。
崔清梧看了看萧婉儿和萧申,本想跟著离开的心思淡去。
显然她此刻更好奇的是萧老侯爷为何钟意那位「陈余」。
竟然连萧婉儿定亲才能取出的「女儿红」都拿出来款待「陈余」。
萧申见状,叹了口气道:「婉儿,老夫先去寻老大复命。」
「三爷爷,慢走。」
待萧申带人离开,萧婉儿总算松了口气,看向崔清梧歉意道:
「清梧妹妹见谅,今日怕是不能跟你商议医道学院之事。」
崔清梧笑著点点头,转而道:「婉儿姐,侯爷方才那坛子酒是为了你和……」
她指了指陈逸离开的方向。
萧婉儿苦笑著点点头,「我,可能吧……」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老太爷会有这样的心思。
更加疑惑今日那「陈余」前来,是什么原因让老太爷这么做。
崔清梧闻促狭问道:「那你怎么想?」
萧婉儿略有慌乱的摇摇头,「我,我没想过。」
崔清梧见她如此,没再多说下去,心里倒也有几分猜测。
当初她在贵云书院诗会上,看出萧婉儿和那位轻舟先生有些暧昧的意思。
兴许萧婉儿不愿意接纳「陈余」跟轻舟先生有关。
这俩人都姓陈,没准……
崔清梧这般想著,便也告辞离开。
「今日婉儿姐不便,我明日再来。」
「好……」
……
另外一边。
王纪驾著马车在前,也忍不住语气暧昧的说:「大人,侯爷这是打算让您……」
陈逸静坐在车厢内,语气平淡的打断道:「先去百草堂。」
「您咳咳咳……是!」
王纪应了一声,连忙驾车调转方向,沿著镇南街一路向南。
尽管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作为知道陈逸真实身份的人。
他这会儿心里著实在笑。
要知道陈逸乃是萧惊鸿将军的夫君。
若是老太爷真的要让「陈余」迎娶萧家大小姐,那可真是……
可真是齐人之福啊。
陈逸自是知道王纪那些龌龊心思,脸上露出些许苦笑,暗自摇摇头。
这老太爷当真是……糊涂。
齐人之福,哪是这么享的?
怎么也得……
陈逸收敛心神,打定主意短时间内不再以「陈余」的身份在外行走。
他可不想让老家伙再有机会打他主意。
没过多久。
马车经过知府衙门。
陈逸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这么快就有杜苍的消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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