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那人语露赞叹:「将军好剑法,只是可惜――――」
「可惜今日不是切磋比斗机会,只能留待他日,希望还有机会――――」
余音袅袅,渐渐散去。
萧惊鸿却是没去理会,目光只是盯著那柄插在树桩上的长剑。
所谓的剑器,乃是剑客孕养出剑意的长剑。
原本是为了应对突然的袭击,真元、天地灵机来不及调用时,便可以「剑器」反击。
为此,江湖上曾经流传过一门独特的剑法一藏剑术。
有中三品的剑客孕养十年剑意,威力可比上三品剑客一击。
只是显然,来人实力绝不是中三品。
应是上三品中的佼佼者。
萧惊鸿看了片刻,弹指射出一道剑意,将那柄长剑斩成两截,方才转身朝蒙水关而去。
「母亲――――还活著?」
「救――――她被人关押起来了?」
「蛮族吗?」
萧惊鸿虽是震惊,但她这些年的性子早已磨砺的坚韧,自是不会乱了阵脚。
只不过――――事关她的母亲傅晚晴,由不得她不去重视。
「那人究竟是谁?」
「他的主上――――又是谁?」
「他们想做什么?」
萧惊鸿心中疑问多多,可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仍是毫无头绪。
毕竟她早已认定傅晚晴死在了蛮族之手。
如今怎可能还活著?
萧惊鸿回到蒙水关上,眼眸下意识的看向关外的崇山峻岭。
「难道她在蛮族?」
与此同时。
距离蒙水关万里之外的黑熊部落。
虽是处在同一片星空下,但这里与大魏朝有著天壤之别。
住所大多为山洞,木屋。
来往的蛮人身材高大,样貌与魏人相似,但身上的衣著却极为简陋。
有的用兽皮包裹,有的则是树叶编织,还有的干脆赤著半身。
但也有穿著得体的蛮人。
比如一些处在部落深处的蛮人。
他们大都穿著铁制的盔甲,魁梧如一头大象般,手里的兵器同样为铁制。
样式却都很简单。
要么是狼牙棒,要么是棍棒、锤子之类。
还有一些蛮人则是穿著丝绸、罗布制成的衣衫,胸前挂著由野兽牙齿串成的项链。
彼此照面,还会别别扭扭的行礼,说些生硬的魏朝人的官话。
阿苏泰便是其中之一。
相比在蜀州的狼狈,如今他身上穿著打扮干净整洁许多。
一身粗布制成的短衫,被他穿得鼓鼓囊囊,身形明显比月前强壮了些。
只不过他的脸上被马匪留下的蛮奴儿印记仍在,惹得一些蛮族卫士直盯著他看。
阿苏泰习以为常,在跟几位兄长告别后,径直回到他的木屋。
接著便褪去麻衣,换上跟其他族人一样的皮甲,腰间挂上一把骨制的匕首。
待对著铜镜照了照后,阿苏泰面色好看了些,嘴里嘟囔了几句蛮语。
换成魏语,大概是魏人的衣服真不经穿他都不敢用力之类。
阿苏泰换好衣服,正要去部落里找些吃的,就听外面传来一连串的吵闹声。
有蛮语,有魏语,还夹杂一些婆湿娑国的语。
阿苏泰微微皱眉,推门走了出去,远远瞧见几名蛮族卫士正与两个魏人对峙o
「魏人?」
「他们怎敢跑到这里?」
仔细听完那边的对话,阿苏泰方才明白过来。
那两人竟是身怀黑熊部落的信物,来这里是为了找他父亲一蛮族左王木哈格。
阿苏泰本打算不去理会,继续找些吃的回来。
但想了想,他转身朝那边走去,拦住领头的蛮族卫士用蛮语道:「让我跟他们说几句。」
几名卫士对视一眼,当即退后几步,让出那两名魏人来。
阿苏泰点了点头,看著那两人,生硬的问:「魏朝人?」
「是。」
那两名魏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文孟武。
孟文见阿苏泰会魏语,神色稍松,连忙示意他手上的黑熊部落的信物块熊掌,道:「这位――――」
一旁精通魏语的蛮族卫士冷淡的插话道:「这是我黑熊部落的世子殿下。」
孟文顿时露出笑脸,躬身抱拳行礼:「孟文见过世子殿下,不知殿下――――有事找我等?」
旁边孟武点点头,直勾勾的盯著阿苏泰:「找我们干嘛?」
在被孟文踹了一脚后,他方才低下头去,好似做了什么错事。
阿苏泰好奇的看了看两人,继续问道:「两个问题。」
「蜀州,布政使,刘洪死了吗?」
孟文一愣,「刘洪?」
想了想,他面露恍然,点点头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被查出与蛮――――婆湿娑国通敌,被定远侯亲手处决。」
「定远侯――――」
阿苏泰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戴著黑铁面具的人,记得他当时确实说过刘洪会死得很惨。
死了就好。
这样他也能告慰那些救他离开东市的族人。
阿苏泰接著问道:「魏朝,可有嗯――――」
他仔细回想,磕磕绊绊的说:「他的武道修为绝世无双,他的医道可救天下黎民,他的棋道冠绝宇内,他的书道可成仙境,他的琴、他的画――――」
「这个人,是谁?」
听完之后,孟文愣住了。
武道修为绝世,医道可救天下,棋道、书道、琴画――――
你确定说得是一个人?
旁边的孟武却是猛地抬起头,看向阿苏泰的眼神很是古怪。
几乎跟他大哥看他的眼神一样。
孟文左思右想片刻,挠了挠头道:「世子殿下,您著实为难在下了。」
「大魏朝没有这样的人。」
「若是有,在下不可能不知道。」
阿苏泰哦了一声,略有失望,却也没有再去为难他们。
让开身形,他示意这些人可以走了。
孟文孟武赶忙行了个礼,便随著几名蛮族卫士朝里面深处的那座石头垒砌的高大屋子走去。
阿苏泰瞧著他们的背影,心中喃喃。
他真的做到了。
只是――――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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