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金镶玉的腰带被朱元璋攥在手里,皮质的一头垂下来,有节奏地拍打着掌心。
啪。
啪。
这声音每一声都像是直接抽在朱救值艿男募馊馍稀
朱元璋可在此时此地,完全就好像一个强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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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想硬气一回。
那可是两百万两!
有了这笔钱,西安府的秦王府能再扩建一圈,新纳的那几个西域舞姬能换一身金饰,甚至还能给手底下的私军换一批新甲。
但当他的余光扫到那根不断逼近的玉带时,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崩一地。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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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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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儿臣其实刚才就在想,这钱是大侄子赏的,那是侄子的恩典,儿臣哪敢推辞……”
“长辈?”
朱元璋停下脚步。
他歪着头,花白的眉毛向上挑起。
“咱还在喘气呢,他就成长辈了?”
朱元璋手里的玉带猛地一抬,指了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朱雄英,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咱是啥?啊?咱是摆设?还是说咱这把老骨头碍着你们分家产了?”
“不不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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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跪在二哥旁边,一直没敢吭声。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地面,心里翻江倒海。
坏了。
大侄子这招不是给甜枣,这是在钓鱼执法。
先把肉扔出来,看谁敢张嘴吃。
谁张嘴,谁就得挨这一顿板子,说不定还得把牙崩了。
两百万两银子,那就是烫手的火炭,谁拿谁死。
“老三。”
朱元璋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
朱浑身一紧。
“你小子跪在那不吭声,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打什么坏主意呢?”
朱元璋走到朱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靴子:
“是不是嫌四成少了?要不,咱把这龙椅劈了卖柴火,给你们凑个整?”
“父皇明鉴!”
朱反应极快,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刚才是在算账!”
“算账?”朱元璋冷笑一声,手里的腰带又举起来。
“对!算账!”
朱脖子上的青筋都喊出来:
“儿臣是在想,这五百二十万两银子,那是民脂民膏!是那些黑心烂肺的奸商吸干了百姓的血攒下来的!”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用余光去瞟朱雄英。
那位大侄子依旧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看不出半点情绪。
朱心一横,赌了!
“大侄子说分给我们,那是在考验我们!考验我们能不能守住本心!”
朱大义灭亲般地吼道:
“儿臣身为藩王,食君之禄,若是拿了这赃银,以后死了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这钱,儿臣一文不要!全都上缴国库!全都孝敬父皇!”
说完,他又重重地磕一个头。
旁边趴在地上的朱救硕忌盗恕
他微微侧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三弟。
老三你个狗日的!
你卖起队友来是真不含糊啊!
你不想死就算了,你把路全堵死了,我还要不要活了?
那可是几十万两啊!
哪怕给一半也行啊!
“二哥?”
朱直起身,用胳膊肘狠狠顶一下朱镜睦吖牵沟蜕簦骸跋胨辣鹄衔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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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还是要命?
这根本不是个选择题。
“对!老三说得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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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也是这么想的!这钱太脏!上面都是百姓的血泪!儿臣怕脏了手!还是父皇您收着比较安全!父皇您圣德昭昭,这钱只有在您手里,才能造福万民啊!”
朱棣跪在最边上,从始至终都像是个局外人。
他低着头,看着地砖上一只正在爬行的蚂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