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亭松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没什么,有只老鼠跑过去了。”
李雪晴面露狐疑,却并未多想,因为她的心神都是面前的纸张上,头都大了。
说是抄书,其实还有很多功课要做。
这些功课是天天都有的,如果一天拖一天,何时才是个头?
她不做,穆随风就得做了。
李雪晴想了想,决定帮他把功课也做了。
摆在面前的,竟是一篇策论,以益州流寇为实事,问如何破局。
《益州疏:论流寇三治五防策》
这么难吗?
李雪晴也学过策论的,但没想到益州书院这么猛,别人避之不及的问题,夫子们竟敢以此为策论的题目。
怪不得益州书院多出能人,不是没有理由的。
李雪晴执笔沉思,缓缓在纸上写了这么一段破题的话。
“夫流寇之生,非天灾即人祸。昔晁错守边备塞,今吾以为,治寇当如医者治痈,外敷金疮药以止血,内服四逆汤以固本,更需调和阴阳以绝病根。”
李雪晴以医者治病为喻,提出治理流寇不仅要治本,还要治根。
张亭松一直在偷偷看她,见她一开始为策论凝眉思索,心头咯噔了一下,毕竟策论对一个女子来说太难了。
而且,摆在她面前的还是一篇让人闻风丧胆的策论题目。
早就半个月前,夫子就布下了这篇策论,交上去的功课不少,却个个挨批了,连丙等都得不到,堪称废纸。
渐渐的,众人不敢再轻易动笔,都怕挨骂了。
张亭松恃才傲物,也交过一篇策论的,竟也挨骂了,让他大受打击。
因此,在李雪晴刚刚落笔时,他还想提醒一二的,后来却说不出口了,眼中只剩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