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年插着腰在房间里转圈,“我给你说了你就知道他的心机有多深了,他在我们家这六年,花费的每一笔钱居然都用本子记了起来,连一支铅笔,一张纸都没放过,然后今天跑到我们家,故意打着归还抚养费的高尚旗号,污蔑我妈苛待他,害我爸跟我妈大吵一架。”
沈嘉年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愿愿,不是我故意在你面前挑拨,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断,我不希望你仅仅因为跟我置气,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付给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沈嘉年话说完,许知愿这边许久没有说话。
沈嘉年也不着急,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等许知愿冷静下来,自己捋清楚。
许知愿沉默的这几秒,其实根本没有在想沈嘉年刚刚说的那件事,她只是不明白沈让为什么要骗她,明明就是要回沈家,出门前却跟她说要出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粉唇紧紧抿着,耳朵听见浴室那边的水流声停止了,对着电话那边的沈嘉年问道,“你说的那个本子在哪?”
沈嘉年完全不介意把沈让的“罪证”呈给许知愿观赏,“在我手里,明天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亲自拿过来交给你。”
许知愿跟沈嘉年约好时间,挂完电话没多久,沈让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抬眸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的许知愿,“刚在跟谁讲话?”
许知愿“哦”了一声,眼珠子不自在转了下,“是魏魏,她给我打电话来着。”
沈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皮微微下压,没有追问,“不早了,上床睡觉吧。”
许知愿看了眼时间,“才十点欸,不算晚吧,再说明天又不用上班,我不想现在就睡。”
沈让也不跟她争论,长腿径直朝她迈过来,“是自己过去还是我抱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