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异常修长,保养得很好,不像个军人,倒像个弹钢琴的。
他的眼神看似散漫地落在地面上,却在用眼角的余光,将整个山谷的地形、哨塔的位置和三号营这十个人的站位尽收眼底。这是一个玩战术和情报的。
他的眼神看似散漫,却在用眼角的余光,将整个山谷的地形和火力布置尽收眼底。
队伍里还有两个女人。
一个身材高挑,脸上有一道从左边眉梢一直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让她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显得格外凶悍。
她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根,百无聊赖地嚼着,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物,冰冷且不屑。代号“血凤”。
另一个女人则截然相反。长相艳丽,身材丰腴饱满,一身迷彩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曲线玲珑。
她有一双水波流转的桃花眼,嘴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号营这边的高铠和江,眼神露骨,像是在菜市场的猪肉摊上挑拣两块不错的五花肉。代号“红妆”。
这十个人,每一个都是从血水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但苏棠的目光,最终却定格在了队列的末尾。
那里站着一个……少女。
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二三岁,身高只到旁边那个壮汉腰间的女孩。
她太矮小了,穿着那身宽大的迷彩服,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整个人都空空荡荡的。
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一张小巧的瓜子脸,配上无比精致的五官,如果是在外面,本该是个粉雕玉琢、惹人怜爱的瓷娃娃。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存在,却让苏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无法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对于苏棠这具身体的记忆来说,这张脸,是完全陌生的。
但是,那种感觉骗不了人。
就像你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忽然闻到了一股只属于你童年时期卧室里旧书柜的味道。
那种时空错乱的违和感和强烈的熟悉感交织在一起,让苏棠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着那个女孩。
女孩有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黑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静得可怕。
当那双眼睛与苏棠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苏棠清晰地看到,女孩的眼中没有一丝属于孩童的天真或胆怯。
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仿佛燃烧过一切后的荒原。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缓缓地抬起了头。
在看清苏棠的脸时,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波澜。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那个女孩冲着苏棠,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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