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守一刻,就能多逃出去一些人。
“嗤嗤嗤——!”
箭雨如蝗,夹杂着威力巨大的床弩弩枪,呼啸着射向冲锋的狼人。
冲在最前面的狼人战士顿时倒下一片,鲜血染红了冻土。
但后面的狼人毫不停歇,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嗜血术的光芒在他们身上隐约闪烁,让他们变得更加狂暴。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那是狼人战士将简易的钩爪甩上城头,或者直接用粗壮的手臂扒住墙砖缝隙,开始向上攀爬。
他们的爪子锋利如刀,扣进砖石,身形敏捷得不像话。
“滚木!礌石!砸下去!”守军校尉声嘶力竭。
士兵们吼叫着,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奋力推下。
沉重的木头和石块沿着城墙斜面翻滚、砸落,将攀爬的狼人砸得筋骨折断,惨叫着坠落。但狼人数量太多,总有漏网之鱼迅速攀上城头。
“杀——!”
一名年轻的幽州兵,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他怒吼着挺起长枪,狠狠刺向一个刚冒头的狼人百夫长。
枪尖贯入狼人胸膛,鲜血溅了他一脸。
那狼人百夫长凶性大发,临死前挥动弯刀,削断了年轻士兵持枪的手臂。
士兵惨叫着倒地,随即被另一名冲上城头的狼人战士一脚踩碎了胸膛。
旁边一名老兵目眦欲裂,挥舞着缺口累累的战刀扑上去,与那狼人战士扭打在一起,双双从高高的城墙垛口摔落下去,同归于尽。
这样的场景,在城墙每一段都在上演。
每杀死一个狼人,往往要付出两倍甚至三倍的伤亡。
城楼之上,宇文化龙身披那身标志性的玄铁战甲,甲胄上布满了新的划痕和焦黑痕迹,肩甲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连日苦战、撤退、再战,即便他是元婴强者,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攻防战,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部下、子侄辈的宇文家子弟、幽州儿郎不断倒下,心如刀绞。
这座黑龙城,并非宇文家核心根基,守军也多是临时征调配合断后的部队,但他们此刻的牺牲,同样是为了幽州,为了人族。
“宇文都护!东面第三段城墙告急,狼人冲上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踉跄跑来。
宇文化龙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已从城楼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告急的那段城墙。
这里,十多名狼人战士已经杀上了城头,正在与守军混战,后续还有更多狼人顺着缺口攀爬。守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突破。
“都护大人!”残存的守军看到宇文化龙,精神一振。
宇文化龙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地举起了手中的血轮刀。
刀身因为过度使用而卷刃,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此刻,随着他元婴法力的疯狂注入,黯淡的血轮刀再次爆发出惊人的血光!
“斩!”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芒横扫而出,快如闪电,狠如雷霆。冲上城头的十余名狼人战士,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身上的皮甲,瞬间被拦腰斩断!
鲜血和内脏喷洒了一地。刀芒余势未消,将后面正在攀爬的几名狼人也震落下去。
一击之威,暂时稳住了这段城墙的防线。
但宇文化龙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强行动用法力,牵动了他体内的暗伤。
“宇文化龙!”一声如同滚雷般的怒吼从城外传来。
只见狼人大军后方,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凌空踏步而来。
他身高八米,身披黑金龙鳞甲,额间金色竖纹熠熠生辉,正是天狼王铁木玄!
铁木玄手持一杆粗如儿臂、通体乌黑的狼牙巨枪,枪尖闪烁着寒芒。他目光如电,锁定城楼上的宇文化龙,声震四野:
“困兽犹斗!宇文化龙,幽州已失,牧长青远在中州,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出来受死,本王或可让你死得痛快些,少受屠城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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