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起身道:“待明日此地事了,我们立即回返光明顶,传令明教各分舵教主接任之事。”
谢逊则道:“广州路起事在即,一切从简吧。”
众人也无异议,于是各自散去。次日一早,韦一笑来报,范遥昨晚留书离开了。
谢逊大感意外,“他说什么?”
“范右使说,汝阳王府戒备深严,我们连续几波兄弟都折在其中,谛听堂殊为不甘。为了我教大事,能更清楚元兵动向,他决定亲自去看个究竟。”韦一笑道。
听完谢逊深吸了一口气,久久不语。他哪是什么不甘,大概率是昨夜放走了黛绮丝心有愧疚,一时觉得无颜见教中兄弟,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当借口。
否则大可以光明正大来找自己商议,又何必留信出走。情之一字,当真难以琢磨。
“也罢,那今后一段时间,谛听堂事务,就劳你费心了。军情要务,切不可怠慢。”谢逊拍了拍韦一笑的肩膀道。
“放心吧,三哥。”韦一笑慎重应道。
接下来就是召见嘉兴分坛被解救的明教弟兄,又任命后续嘉兴分坛坛主,并规划此地未来发展重点。
借此机会,他还提出了光明顶往来不便的问题,希望能在中原地区选一地为核心据点,让明教内部运行更加高效。
原本谢逊还安排了三百五行旗弟兄让殷天正带领,以备不测,可以接应周巅二人。但直到下午,也未听闻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直到周颠与说不得大师回返,才知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周颠啧啧称奇道:“教主,那李有福真特么的鸡贼,你绝对想不到他是怎么做的。”
“说来听听。”谢逊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上万教众,俱都是一群老弱妇孺。看着漫山遍野都是人,其实不堪一击。我们到了现场,什么都没做。那李有福只叫了十几个属下,按甲里分区,给在场所有人发鸡蛋。大人五颗,小孩一枚。发了一下午,鸡蛋分完,所有人都解散了。”周颠一边讲述,一边表示自己大受震撼。
“那些信徒是假的?”
“也不能说是假的,他们也信明尊。特么的怎么说呢?”周颠挠头。
说不得也一脸诡异表情道:“就是有鸡蛋就信,五个鸡蛋信一天,没鸡蛋就不信了。波斯人当初逼着他们宣讲教义,招募信徒,为此黛绮丝还杀了几个副坛主。后来被逼急了,那李有福又怕死,于是就想了这么个主意。短时间内,召集了过万信徒。”
谢逊听得哭笑不得,“行吧,人呢?”
“放了,教主说要饶他一命,我们便没有难为他。放之前就打听清楚了,他确实也没做什么为非作歹之事,只是太过贪生怕死,也不适合加入我明教,放他之前我们收回了他明教弟子的身份。”说不得道。
此时,嘉兴诸事已毕。只是谢逊却不想就此返回光明顶,而是想直接带人前往广州路,看看这次准备多时的起义能否顺利进行。
明教各位高层也难得聚集,都想轰轰烈烈大干一场。听谢逊提议,自然不会反对。
数日后,明教高手抵达广州。月底在谢逊的大力支持下,分坛坛主朱光卿、聂秀卿举旗抗元。
与以往不同,这次不再只是当地百姓一腔血勇的奋死一搏,而是明教提前谋划多时,钱粮兵甲不缺更有十年来麒麟堂培养的精锐种子参与。
起势之初就非同凡响,短短一月时间,义军便占领了广州全境。
两月后,河南分坛坛主棒胡见广州路声势浩大,不甘落后也举起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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