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孙兄弟亲自殿后,回来了一半人。”
“嘶……”
“啊,要不还是喝麻沸散吧?”旁边一个面目清丽的女孩,慌忙停下了手上的针线劝道。
“没事,你继续。”谢无忌咬着牙道,额头已是汗珠滚滚。他又冲着石均城道:“石叔,麻烦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与你们一起,把地方抢回来。”
“此地目前对我们来说并非要害,是否需要暂缓攻事?”石均城道。
“刚收到总坛传讯,要求我们六月之前能保持随时出兵嵩山的能力。这里我们可以不占,但也不能让鞑子占了。”谢无忌解释道。
“好,知道了,我去召集人马。你的伤……”石均城欲又止。
“没事,流矢而已。”谢无忌咧着嘴笑了笑,只是笑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一抽一抽,看得人既想笑又心疼。
“行。”石均城没有再说,转身便出了大帐。
“诶呦,卧槽,姑娘,你轻点,缝就缝,你扯什么?”等人一出帐,谢无忌立即垮下脸来,疼得嘶牙咧嘴。
“刚才怎么不喊,装硬气,现在知道疼了。疼不死你。”纪晓芙没好气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眼中泪光隐隐。
“你这就不懂了,我是主将嘛?我要喊疼,那不给人看轻了吗?关羽知不知道,麒麟堂的时候,听我爹讲,他能一边下棋,一边让人刮骨……嘶……你轻点,你轻点……”
“还刮吗?”
“不刮了,不刮了。”
“看你以后还莽不莽撞,非顶着箭矢往前冲。”纪晓芙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缝合线打了个结,用剪刀剪掉了线头。又拿出金疮药帮其敷好,用干净的麻布包扎起来。
“你以为我想冲吗?诶,将是军之胆,将怯则军心丧。不冲都得死啊……”谢无忌无奈道。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反正都是你有理。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想的,居然肯让自己儿子在这种地方待着。”纪晓芙一边飞快将剪刀、镊子、银针等一应器具放进沸水里蒸煮,一边收拾着地上带血的棉布,嘴里也没停下念叨。
“嘿嘿,我爹也不想的,他都不敢回去见我妈了。不过总坛来信说,你峨嵋的其他师兄师姐已经都回去了。你怎么不走?”谢无忌不想让她继续念叨,于是换了个话题。
纪晓芙手中动作一停,又假装若无其事道:“谢教主与我师父约定,你明教弟子伤势痊愈,我才能离开。你不是还没好吗?”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有伤,怎么办?”谢无忌坏笑道。
“那你估计活不到三十。”纪晓芙没好气道,“脚拿开。”
谢无忌讪讪地闭上了嘴,抬了抬腿。纪晓芙扯出被他踩住的棉布条,一把都塞进了脏衣篓里。背起药箱,又捧着脏污的绷带与衣物,头也不回地朝帐外走去。
“晓芙。”
“怎么?”
“谢谢。”
“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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