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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钟敲响的同时,后院道观之外,远远近近便已呼哨成片。
这是全真教弟子在快速集结的象征,多用在夜间巡守之上,鹿清笃寻声飞奔入院,正好听见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婆子高声叫道:“赵志敬,快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身边带着一名少年,不是杨过还能有谁,那说话的自然是孙婆婆了。她话音刚落,大殿之上一名中年道人应声而出,说道:“夤夜闯入敝观,有何见教。”
孙婆婆道:“这是治他蜂毒的药,拿去罢。”说着便要将手中玉蜂浆抛出,就听旁边又有人抢声道:“多谢婆婆赐药,请给我吧。”
这话说得在场众人一愣,所有四代弟子均想,什么人如此不知礼数,居然抢在师叔说话之前应答?
那中年道人也脸露不愉,转头一看,便见一名圆脸弯眉,大眼薄唇的少年四代弟子已走上了前来。
“鹿清笃见过志光师叔。弟子心忧师父伤势,情急开口,请莫怪罪。”鹿清笃道。
原著中就是因为这张志光轻浮应对,先是质疑孙婆婆给的解药有毒,加之语挑衅,后又欲在郝大通到来之前拿下孙婆婆,才刺激那原本就对全真教抱有偏见的老太太朝郝大通出手,最后身死当场。
说直白点,双方并没有不死不休的矛盾,全因误会所致。鹿清笃既然人在现场,对于没有恶行的人,抱着能救则救的心态,终于还是站了出来。
他是赵志敬的徒弟,虽然拦住长辈的话头不甚礼貌,但人家说是关心师父,一片孝心,中年道人实在也不便责怪,于是道:“嗯,好。不过此地有师叔,大可不必焦心,你先下去吧。”
鹿清笃不想因为他的不靠谱,后面再生诸多悲剧,于是道:“是。”然后右手便伸朝孙婆婆道:“还请婆婆给我吧。”
孙婆婆也不愿意多在此地纠缠,见有人伸手,而且这少年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还颇为礼貌,顺手就将瓷瓶丢了过去。
瓷瓶飞来,鹿清笃随手一操便握在掌心,他微微一笑,朝着孙婆婆一礼:“多谢赐药。”又朝张志光拱手,“弟子这就去喂师父吃药。”
鹿清笃躬身应答,求药接药,只在一句话间,这也不是什么搏杀争斗,旁边的张志光自不会有太强烈的应激反应。
所以一个晃神,眼前这少年已经将那所谓的“解药”握在了手里。张志光心下恼怒,暗骂这师侄不知轻重,立即出喝止道:“且慢,那药瓶拿来,待师叔查验清楚,再给你师父不迟。”
此话一出,孙婆婆脸色倏然一变,心中怒气难抑,便待发作。
就听鹿清笃笑眯眯道:“师叔多虑了,全真与古墓互为近邻,相距不过咫尺,我相信婆婆不会有心谋害师父的。”
他下之意非常简单,人家古墓派就住在隔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脑子有病大半夜的来毒你一个全真弟子。
结果张志光心中有气,不依不饶道:“你小小年纪,哪知江湖险恶,莫要胡闹。”
鹿清笃也有些恼了,伸手拔开瓷瓶上的筛子就往自己嘴里倒,不得不说玉蜂浆还挺甜。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他砸吧砸吧嘴道:“你看,我自己试药,要死我先死,师叔总放心了吧。”
张志光脸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看着鹿清笃那人畜无害的笑脸,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哼,胡子都一把的人,还不如一个孩子明事理。我们走吧。”正当此时,孙婆婆一声冷笑,罢也不欲在此多留,牵着身边的杨过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