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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每天都有个十七八起,犯不着这么沉重。”洪凌波走下车来,用略带不屑的口气道。
路过倒地的板车,漫不经心地用长剑一挑,半张散草席“哗啦”盖住了那两具赤裸的女尸。
鹿清笃没有理她,纵然两世见惯了杀戮,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几,但他依然不喜欢眼前的一幕。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显得异常沉默。
洪凌波却是个活泼性子,在李莫愁身边她会因为害怕刻意压抑自己的天性,可在鹿清笃面前她有点受不了这种安静。
其实她非常清楚鹿清笃武功比李莫愁更高,按理说应该更危险才是。然则不知为何,此时的她就是害怕不起来。
“你们全真教的道士,就喜欢这么惺惺作态,如果真那么看不惯蒙古人,也没见你们去满世界杀鞑子,还不是守着个破道观过日子。这种装模作样的伪善有什么用?”
鹿清笃微微一愣,拉住了骡车,回头意味深长地朝洪凌波看了一眼。
小道姑有点发毛,“你看什么看,我说得有错吗?你们只会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她说的是丘处机带着众弟子围攻李莫愁的事情。
鹿清笃停下了骡车。
洪凌波又有点紧张了,“你干嘛?”
“你来赶车。”
洪凌波惊声道:“我还有伤。”
“赶车不影响。”
“那我不会。”洪凌波撇过头道。
“不会就把你栓在骡车后面牵着走。你选吧。”
小道姑眼睛瞪得老大,像看鬼一样看着鹿清笃,眼睛里腾腾冒火,恨不得瞪死眼前的这个年轻道士,不过很明显她还没学会这门武功。
但她依然倔强道,“我不。反正我也没求着你救我,有本事杀了我。”
说话时,竟然带着三分得意。她笃定眼前的这道士既然费功夫救自己,便不会轻易杀她。
鹿清笃头也不回道:“你胸口的贯穿伤愈合后也会有两道剑疤,我能去。”
“……”
最终,小道姑带伤坐上了车舆,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大青螺的屁股上。她不知道刚才无意间的一句话,让鹿清笃找到了一点缓解压抑情绪的办法。
可怜的青骡莫名其妙被一顿抽,“昂”的一声,哒哒哒地快跑起来。
落日时分,二人赶到集镇,找了一家看着不错的客栈。
“给我两间上房,来几个拿手的小菜,另外门口的青骡喂饱,用好料,要走远途。”
“好嘞,两位客官里面请。饭菜随后就到,本店最拿手的菜是柴火炖鸡,还有傍晚刚送来的清水草鱼,不知道道长有没有忌口。”
“忌慢。”说话间几两碎银已经抛向店伴。“剩余的算你的赏钱。”
伙计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得嘞,很快就到。门口的青骡我们多加两个鸡蛋,绝对用好料。”
“很好。对了,来的路上看到一群蒙古兵,他们晚上不会来吧?”
“这不好说,不过他们军营在西三十里外,如果现在不来,晚上一般也不会出来捣乱了。”
“行,下去吧,快些上菜。”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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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二人吃完早饭,鹿清笃往骡车内一躺便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洪凌波气鼓鼓地牵过青骡,坐上了车舆,“昨晚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