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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珙并未深究，只再拱手歉声道：“道长不必道谢，昨夜其实是孟某连累了二位，我本是想亲自查看一下北岸蒙古军的防务，结果遇见了对方高手阻击。他们雨夜搜查便是因此而起，所以是我们该道歉才是。”

洪凌波嘁的一声笑道：“这位大帅，谁连累谁还说不好哩。那群蒙古兵这几天像发了疯似得到处乱窜，你以为是谁造成的？”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消息却足够震撼。

“啊……”此话一出，孟珙惊讶无比，“莫非，数日来，蒙古军营军官暴毙是两位……？”

洪凌波疲惫摇了摇手道：“本姑娘可没那闲功夫，就是你面前这位全真教道长干的。”

孟珙再次拱手道：“昨夜见二位剑法精妙，已是大开眼界，想不到鹿少侠还有万军夺帅之勇，孟某佩服。”

鹿清笃赶紧侧身道：“孟大帅过奖，小子偷去那些军营，都是小股鞑子，少则几十上百，最多不过五百人，凭借轻功进去刺杀，并非难事。万军夺帅是着实夸大了。”

王将军道：“现下虽还未完全统计战果，但昨夜到现在沿河，被大帅与鹿少侠、洪姑娘一起斩杀的蒙古鞑子，不下三百之数。我们能轻易得手此地，也多亏两位大侠出手，否则若是强攻，不知要死多少弟兄？本将替众军士谢过二位。”

罢双手抱拳，俯身一礼。

鹿清笃连忙让过，并且上前扶起王将军。洪凌波则晕晕乎乎，心情激动。她这辈子都没被人称呼过大侠，更没有被人如此慎重道谢过。

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喝多了酒，脚下发飘，四肢无力，然后“哐当”一声，长剑落地，整个人便朝后仰倒下去。

原来她带伤战斗，在暴雨中厮杀整晚，天亮又一直未曾休息。直到鹿清笃返回，才精神有所放松，结果顿时支撑不住便昏了过去。

鹿清笃一把将其接住，送回南岸为其疗伤。

后半夜，军中传出消息，孟珙也在巡营时晕倒在河边。

鹿清笃帮洪凌波疗伤后出门，方知孟珙不仅受伤，那伤口中还带有毒素。这些江湖手段，城中军医无计可施。他虽不善毒蛊，但内功逼毒还是能做的，于是毛遂自荐为其治疗。

内力进入孟珙经脉，才知这位大帅不过五十，可体内已经暗伤无数，难怪几年后便病死在江陵府。

于是，除了逼毒，鹿清笃又耗费功力，帮其调养一番。虽不能根除病疾，却总能让这位南宋战神、西南屏障多活几年。

终于，鹿清笃自己也到达了极限，继孟珙之后，成为晕倒的第三人。

等他再次醒来时，正有一把勺子送到自己嘴边。

见到鹿清笃醒来，洪凌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过转瞬又掩去无踪，“醒了？醒了就自己喝。”说话间便将药碗放在了床头。

“我晕了多久？”

“两天。”

鹿清笃赶紧起床，他还有送信的任务，虽然不需那么紧急，但既然已经到达夔州，再耽搁也说不过去。

“你要去哪里？”洪凌波问。

“师门传信，已经多有耽搁，我现在便去。”鹿清笃道。

“药喝了再走，免得你死在外面。”洪凌波道。

“好。”

……

码头小镇离奉节城不过十余里，抬腿便到的事情。鹿清笃轻易问明了一处道观所在，递交了掌教马钰的亲笔信函，并出示了全真信物。

接下来就是任务模式，宋朝境内百姓虽也贫苦，可也不太会出现随地屠村灭族的惨剧。

鹿清笃告别孟珙，又将传信发往青城松风观、峨眉纯阳殿等地，待到回返之时，已是十月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