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师灭祖,偷学他派武功,为师这便要清理门户。”罢长剑一抖,剑花朵朵,一招“七星落长空”便使将开来,这一招赵志敬用出了十成功力,长剑瞬间连点,分刺鹿清笃七处要穴。
他内心断定眼前这弟子必然练了某种邪法,否则不可能武功高到这种程度。所以全力一击,要的便是逼迫鹿清笃露出根脚,若是还敢隐藏,就先废了这孽徒一身武功。
“住手。”见赵志敬突然出招,且剑势狠辣,而鹿清笃长剑还在鞘中。丘处机立即出大喝,飞身便要拦下赵志敬的攻击。
不管鹿清笃是否学了别派武功,他都不该在未搞清楚事实真相之前,对其突施毒手。
可赵志敬好歹也是全真三代第一人,他与鹿清笃近在咫尺,丘处机哪里来得及救,眼睁睁看着鹿清笃被笼罩在一片剑光之中。
“啊……”在场不少弟子吓得惊呼出声。
紧接着,众人眼前一花,但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随即又是“铎”地一响。
群道定神所见,便只剩鹿清笃缓缓收剑的动作,而赵志敬则两手空空呆在原地,神情沮丧,如丧考妣。
重阳宫内集体噤声,唯有头顶传来嗡嗡震鸣。甄志丙抬头一看,原来赵志敬那把长剑,正深深扎入殿顶横梁之上,震颤未停。
丘处机已经落地,并且右手搭在赵志敬的肩膀。只是刚才一瞬,他也未看清情况。
王处一立即上前问道:“清笃,你这武功哪里来的?”他刚才看得清楚,鹿清笃迅疾无伦的一剑并非全真剑法。
鹿清笃道:“禀师祖,徒孙确有奇遇,但并非偷学邪门武功,还请明察。”
“你伸出手来。”王处一道。
鹿清笃坦然伸手,王处一一把接过,剑指搭其脉门,旋即一股温和内力顺着鹿清笃的经脉便进入了他的周身百骸。
感受到这徒孙体内磅礴如海的内力,王处一震撼莫名。
丘处机见鹿清笃伸手让人检查,心中一宽。要知道人体经络奥妙无穷,贸然容旁人注入内力是极为冒险之事,若非心怀坦荡又对师门抱有信任,绝难做到。
可是又见王处一神情有异,忍不住问:“如何?”
王处一先没有回答丘处机,而是收回内力道:“清笃,你……你这内力,从何而来?”
鹿清笃道:“徒孙在一处悬崖下,得了一门玄门内功。”
王处一沉吟半晌道:“你这内功虽非全真一脉,但磅礴大气,渊博如海,隐隐还与我道家内息相合,料也不是什么邪门武功。能得此机缘,也是你造化一场。”
“师父。”赵志敬回过神来,显然还很不服气。
王处一却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语,他这徒弟武功虽高,但心胸狭隘,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又如何不知。
杨过叛教之事,几位师兄虽然不说,但他心里清楚,赵志敬肯定也有问题。如今又出一个鹿清笃,如何还肯再激化内部矛盾。
况且这徒孙才下山几次,便得孟元帅青睐,行侠仗义,斩奸除恶,自非妖邪之辈。
怒喝道:“够了,经为师查探,这并非什么邪功。你作为师父,行事鲁莽,出手狠毒,置我教教义于何地?”
赵志敬吓得浑身一颤,赶忙认错:“弟子之罪。”
王处一道:“哼,既然清笃练功到达关键时期,那你就带其他人先行一步吧。”
丘处机等人与王处一相交数十年,知其为人正直无私,既然他说没有问题,又是他自己的徒孙,自然不便再深究。
赵志敬更不敢违背师父之令,只得率人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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