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川蜀混乱,无人敢轻易接手这个烂摊子,他便可以趁机由朝中大佬再次举荐起复。”
“想要谋求起复,所以准备置四川百姓于死地?”鹿清笃的话语里,听不出情绪。
张一氓点头道:“是的。”
“啪……喀拉”一阵爆响,门框炸裂,洪七公拍案而起,一改懒散模样,大骂道:“狗官。”
四个提刀汉子瑟瑟发抖,不自觉又相互靠拢了一些,都是狠人啊,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活。倒在地上哼唧的江沉沙都乖乖闭紧了嘴巴。
“江湖都说李莫愁心狠手辣,比起这位赵大人,当真不值一提。”洪凌波也听得背脊生寒。
“你说的赵大人叫什么?现在何处?”鹿清笃已经生了杀心。
“叫赵彦呐,原本应该被贬衡州,但因故滞留江陵,已有两年。”张一氓道。
“赵彦呐。”鹿清笃一下就想起了这人是谁。
原四川制置使,不通军事还畏敌如虎,强令勇将曹友闻以弱击强,在平原对战蒙古骑兵,导致全军覆没。
自己见死不救,两次弃城而走,使四川防线瓦解,蒙古军长驱直入攻陷成都。
后有人统计“录城中骸骨一百四十万,城外者不计”。四川人口锐减九成五,总数不足三十万。
按历史记载,就在今年,成都会再次失守,最后这座天府之都仅剩人口三万余。
如果此事也与赵彦呐有关,那这位前任四川制置使可不简单,仅凭一己之力,帮川府换了一茬人种。
只是不知这身上背负数百万人命的血债,能否过得安稳?
鹿清笃又指了指锦江帮几人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张一氓道:“他们早已暗中投靠了蒙古人,现在负责赵大人的安全。”
“他有说谎吗?”鹿清笃冲着锦江帮几人道。
四个提刀汉子面面相觑,不敢作答。鹿清笃眼神又望向倒在地上的江沉沙,一脸期待得到答案的模样。
他天生一副娃娃脸,不说话时总给人一种在微笑的感觉,若是先前没有出手,定会让在场众人觉得这道士温和亲切。
可现在只看得江沉沙毛骨悚然,“他在胡说八道,我没有,我没有投靠蒙古人,大侠千万别听他的。”
鹿清笃转头又朝张一氓道:“他说他没有。”
张一氓冷笑道:“他们锦江帮在数年前便已经在四川声名狼藉,打家劫舍,敲诈勒索,无恶不作,这群败类,谁手上没有几条无辜人命?随便找个当地百姓,一问便知。”
其实不用什么证据,作为后世人,鹿清笃知道赵彦呐是谁,便已经能判断跟随这个狗官的江湖帮派会是些什么败类。
就听江沉沙急声辩解道:“那些事情都是赵大人让我们干的,他要搜刮钱财,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你也收了我不少钱财……”
但鹿清笃已经没兴趣再听,而是冲着洪凌波道:“他现在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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