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赵彦呐?”洪七公道。
“正是,阁下怎么称呼?”赵彦呐剑眉微拧,瞪视着眼前的白发乞丐道。
他没有大呼小叫,因为门口本就有护卫,还有蒙古人带来的高手。既然他们都没有及时发出警告,那呼叫也不起作用。
单这份遇事从容的气度,就不是寻常人可有。鹿清笃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位国字脸,剑眉朗目,鼻梁高挺的老帅哥,再配合那几缕花白胡须,一点忧郁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说这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好官。
洪七公从上到下瞧了瞧赵彦呐,啧啧道:“瞧你仪表堂堂,一副人模狗样,老叫花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狗官。为何你偏偏卖国求荣,好好的汉人不当,要当蒙古人的狗呢?”
赵彦呐沉声喝道:“胡说八道,赵某乃大宋宗室之后,身负太祖血脉,岂会卖国求荣。你们到底是谁?”
“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洪七公洪老帮主,今日便是来取你狗命。”说话间,张一氓便从门外走了进来。至于鹿清笃与洪凌波,这两位杀气太重,他没敢问。
“哈哈,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赵彦呐见是张一氓出现,神情颇为不屑。但他年轻时也曾结交江湖游侠,自然听过洪七公的名声,不敢造次。
于是道:“洪老帮主的威名,赵某自然有所耳闻,但你听一个出卖上官的小人之,便到我这里兴师问罪,未免太过儿戏。”
洪七公面沉如水,张一氓道:“那你为何不介绍一下,眼前这位朋友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几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与赵彦呐相对而坐的魁梧大汉身上。但见他眉骨高突,瞳色褐金,一条刀疤贯穿脖颈,这是典型的蒙古人长相。
当众人看向他时,大汉毫不慌张,只是眼中露出戏谑之意。他想听听赵彦呐会怎么说?
“放肆,此乃国家机密,岂容你随意打探。”赵彦呐喝道。
他声音洪亮,说起话来大义凛然,反把张一氓唬得一愣,书生随即恼羞成怒道:“你个卖国贼,死到临头还装什么?”
“老夫一心为国,死何足惧。倒是你不顾大局,联合江湖匪类,谋害朝廷宗室,一定不得好死,不仅是你,你全家都是。”赵彦呐冷冷道。
张一氓跟随赵彦呐多年,太清楚这人心狠手辣,闻知意,立即恐慌道:“你做了什么?”
赵彦呐也不隐瞒,“你猜得没错,锦江帮去追你的同时,老夫还派了人马前往你遂州老家。”
“啊。”张一氓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有站稳。他没想到,老东西下手会这么快,一时间急得五内俱焚。
鹿清笃将其扶住,往其体内渡了一缕内力,又斜睨了赵彦呐一眼,冲书生道:“来得及就去追,来不及就报仇。”
张一氓立即醒悟,朝鹿清笃一个拱手道:“我虽不知详情,但姓赵的计划发动时间是在七月十五,若要阻止,当要尽快。”罢转身便走。
今日已经是七月初九。
洪七公更是怒不可遏:“堂堂朝廷命官,行事居然如此狠辣?”
赵彦呐面无愧色道:“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赵某一举一动皆关乎国事,岂能轻忽。他既然要背叛,就要想好背叛的后果。”
“狗官,暗通蒙古,你才是叛徒。”洪七公说着就要一掌击出,他已经不想再问,眼前这人实在不可理喻。
谁知他刚抬手,鹿清笃便拦下他道:“洪前辈且慢,我还有话要问。要杀就先杀这个蒙古人。”
此话一出,旁边蒙古人一跃而起,人在空中已经拔出了腰间弯刀,一脸警惕对向众人。
“你敢。”赵彦呐也长身而起,与蒙古人并排而立。
“你还挺忠心?”鹿清笃戏谑道。
“蒙古使者关系两国邦交,你们这等江湖人,切莫不知轻重。”赵彦呐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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