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你点穴了吗?”洪凌波道。
鹿清笃已经转身朝外走去,“老东西几十年的功力,死都不怕,自然也无惧经脉受损。”
“小子,老叫花欠你一次,我丐帮会全力支援成都府。”
“那是你的事,成都府也不是我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洪七公一把拽住鹿清笃的衣袖道:“侠者有所畏,仁者有所为。你若sharen如麻,那与蒙古鞑子何异?”
鹿清笃道:“鞑子杀百万人一统天下,我杀光鞑子能少死千万百姓。前辈,你怎么选?”
老叫花终究还是松开了手,眼前的小道士说得没错,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次鹿清笃再没有骑什么小毛驴,而是运足了轻功,朝西狂奔。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火光与晨曦交辉的临江别馆。
“你慢一点,我追不上。”一个时辰后,洪凌波大叫道。
“你不用跟着我,直接去汉中。”鹿清笃道。
“那到时候怎么传消息与你?”
“如果有军情,交给当地丐帮弟子。”
“好,到时候我会多杀几个蒙古将领,算还你的人情。”
“莫要去招惹那些军中将领,他们身处层层守卫之中,单杀不易。”
“那我干什么?”
“打仗并非只有士兵与将领,各地政务文官更有价值。只要后方混乱,物资调运不利,粮草补给难续,前线就不可能打胜仗。”
“那如果是好官怎么办?”
“蒙古人的好官越多,大宋亡国越快。”
“懂了。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保存自身,切莫冲动。”
“放心,本仙姑不会为了你的事拼命。”
“后会有期。”鹿清笃加快脚步。
看着鹿清笃远去的身影,洪凌波凝神许久。“哼,年纪不大,心却不小。”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掸了掸一身杏黄道袍,翩然而去。
七月十五,中元寄钱,冥下受用。
晨雾中的成都府,青瓦上凝着露水,早起的茶博士已支起汤釜,白汽混着茉莉香飘过坊墙。
街边早市已摆出青团冥器,纸马铺伙计正给纸扎白马点睛。老妪挎竹篮缓行,篮中黄纸元宝随步轻响,护城河面漂着昨夜未燃尽的荷灯,载着未写完的祷文顺流西去。
鹿清笃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在青石板铺的大街,心里暗舒一口长气,总算还来得及。
“让开让开……”突然一群士兵从后飞快奔来,沿途百姓纷纷闪避在街道两旁。他跟随士兵朝前的方向望去,就见前方高楼处,人头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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