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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梅溪剑侠,一剑就削下了七八个蒙古鞑子的脑袋。来回在城墙上冲杀,把那些登上城头的蒙古鞑子们杀了个落花流水,原本都快守不住的城墙,就因为他一个人硬是撑住了。最后蒙古人被杀怕了,终于退下了城头。”
春雨绵绵,道路泥泞难行,不少客店茶楼恰好借此留客避雨,顺便售卖新酒。在豫南至大胜关的一处码头小店内,满满当当挤着十几二十个南来北往的客人。
一个川西口音的汉子坐在当中,一边喝着小酒,一边侃侃而谈。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一个山东口音的汉子问。
“后来,后来狗日的朝廷就派人来申饬陈大帅,说他畏敌如虎,怯战不前,逼着大帅出战。特么的,整个成都府,不到三万兵,蒙古人有二十万,怎么出战?”川西汉子说着猛灌了一碗新酒,把酒碗往桌上狠狠一跺,脸上满是痛苦。
“那帮高高在上的临安老爷们,就知道让前面的人打生打死,真不是东西。”一个广东汉子附和道。
“对对,他们知道个屁。老板给我兄弟再上一壶酒,来来来,这位兄弟,你接着说。”一个豫南本地口音的男人朝店家挥了挥手道。
川西汉子摸了把脸,拱手称了声谢继续道:“后来陈大帅迫于无奈,出城作战,不幸中箭身亡,当天夜里副将田世显就准备开城投降。城里可还有几十万百姓哩,这要是一开门投降,不知多少人要遭鞑子的屠刀?”
“啊,还特么有投降的?是不是个男人?”不少人立即破口大骂。随即又有人问:“那成都后来怎么守住的?”
川西汉子咧嘴笑道:“原来梅溪剑侠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混账东西,他们刚到城门口就被大侠拦下了。这种贪生怕死的卖国贼,哪是梅溪剑的对手,当场便被其削了脑袋。后来还挂在了公道牌边上,你们听过公道牌吧。”
立即有人道:“听过,听过,公道牌,七杀书,荡平川峡四路。梅溪剑侠,当真英雄。”
川西汉子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道:“其实他自己根本不在意什么侠名,他只是说,山河动荡,民生困苦,这世间每少一个恶人,就能多活一个好人。所以他要用三尺青锋剑,斩尽天下恶。”
那广东口音的汉子道:“说得好,好一个三尺青锋剑,斩尽天下恶。说的我恨不得立即飞去川西,与梅溪剑侠并肩作战。”
那豫南口音的汉子道:“正是如此,才不负侠名。这才是真正的大侠之风,天下几人能及?老哥说的我热血沸腾,当请一碗酒。来来来,兄弟我先干为敬。”
就在大伙儿纷纷酒到杯干之时,一个娇媚的女声突然响起:“哼,随便喊几句振奋人心的口号,就能当大侠。这天底下的大侠还真容易做。”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靠窗边坐着一女二男,女子十六七岁,脸如白玉,颜若朝华。两个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俱都神采奕奕,英气勃发。
那川西汉子眉头一皱,凛然道:“哪家的娃娃,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梅溪剑侠带领成都百姓,镇守川西半年有余,活人无数。我们全成都的百姓都感激他的恩德,可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做到的事情。”
女子不以为然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