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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师姐李莫愁受伤闯入古墓，杀死了孙婆婆，是眼前的杨过不顾一切挡在自己面前。小龙女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叹了一口长气，轻轻的道：“既是这样，以后你别再见我了吧。”

长袖一拂，起身便跃窗而出。

“姑姑。”杨过立即追了上去，只是在身子跃出客店之前，他回头看了鹿清笃一眼，眼神复杂难明，但很明显透着一丝怨恨。

鹿清笃被看得莫名其妙，心下暗忖：关我什么事？我不问这事就不会发生了吗？年轻人的爱情，当真复杂又诡异。

“他们这是？”虽然众人心中都充满好奇，但开口问的却只有大大咧咧的贺老七。

“一对苦命人。”鹿清笃淡淡道。

“师徒之恋，岂非乱了伦常？”书生打扮的张一氓喃喃道。

“呵，两个年轻人，还是成年人，既无血缘，也无亲友，碍得谁来？”鹿清笃依然看着窗外道。

看出眼前这位道长似乎对礼教大防这一套不太在意，众人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绵绵细雨中，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鹿清笃艳羡道：“多好的轻功啊！”心里又补了一句，怎么才能学到手呢？思量间，就见街道中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客栈走来。一个淡绿儒裙，一个月白衣衫，二人打着雨伞，牵着花驴，行走时还对两边店铺不断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按理说有纸伞遮面，鹿清笃应当认不出她们，可惜那绿裙女子玉箫后插，白衣女子腰间挎刀，走路时还一瘸一拐，其形象太有识别性。

陆无双本就在四处打量，所以抬头便看见了正临窗瞭望的鹿清笃。二人四目相对，陆无双身形陡震，右手握住的伞柄“咯咯”声响，面纱下疤痕隐隐发烫，长安城濒死的恐惧与毁容的屈辱又翻涌上心头。

她本能地就后退半步，却被程英一把扶住。“怎么……”话刚出口，已顺着表妹的目光看到了鹿清笃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容。

双方不是朋友，鹿清笃自然也没有请她们上来叙旧的打算，所以只在程英看向他时，轻微点了点头示意友好。至少对黄药师的这个徒弟，他还是很欣赏的。

仇恨与恐惧并不矛盾，陆无双只想快些离开这片区域，她手腕轻压，伞面朝前倾斜，像一只鸵鸟将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

正要转身之际，却感到旁边的程英在后拉她。“表姐？”陆无双大感疑惑，程英则认真看着她道：“你真想救人吗？”

“当然……你是想？”陆无双不蠢，她立即就明白了程英的意图，“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找他。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那你还能想到第二个人吗？”说着，程英温和拍了拍陆无双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指节发白的右手，“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恨他，若是不愿，表姐依然陪着你，刀山火海也去得。”

面纱之下，陆无双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纱下的疤痕，好一番挣扎，最后才轻声道：“我听你的。”一句话出，仿佛抽干了她所有气力，全靠程英搀扶才勉强站稳。

于是小店之中，又多了两位新客。“两位有何见教？”鹿清笃看着面前二女，陆无双眼里很明显还闪着仇恨的火焰，搞不懂双方有什么好谈。

“我想请道长帮我们救个人。”程英看出了鹿清笃的疑惑，直接了当道。

“谁？”

“洪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