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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轮法王见鹿清笃居然一剑杀了自己的徒弟,陡然睁开了那双似睡非睡的眼睛,扫视全场道:“中原武林,好生卑鄙无耻,我徒弟已然认输,你们居然还下此毒手。”
老和尚说话声音宏大,如滚滚雷音,震得满屋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现场众多江湖人既对他的深厚的内功感到心惊不已,同时又对这藏僧的无耻有了全新的认知。
明明是那霍都背后偷袭,现今居然被他倒打一耙,简直不可理喻,顿时全场骚乱,纷纷斥骂不休。饶是素来以机智闻名的黄蓉,都被金轮法王颠倒黑白的嘴脸气得不轻。
张口想要反驳,突然间只觉腹中胎气不稳,顿时满头大汗,烦闷欲呕。
郭靖立即发现了妻子的异常,赶忙一只手搭上其手腕,将自己浑厚的内力输入到自己妻子体内。
这等关键时刻,领头的郭黄二人不说话,倒显得是中原武林理亏似的。
郝大通作为全真教代表,也是汉人江湖中与丐帮齐平的势力,自然不肯吃这种哑巴亏,立即就想上前争辩。
可他还未出声,便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道:“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的。”
这声音不大,可偏偏清晰地传到了现场每一个人耳里。众人齐齐静声,但见尚未回归本位的鹿清笃已经转过身来,直盯着金轮法王,一字一句道:“能死在我的剑下,是他的福气。老东西,你若害怕可以滚。”
这几句话说得极不讲道理,完全不符合中原武林的江湖礼节,换作郭靖与黄蓉二位,是绝计说不出此等话来的。
它将中原礼教的温良谦逊丢得一干二净,简直是传说中的魔教行径。可不知怎地,这些话虽不礼貌,但却让在场的江湖人感觉分外解气。像是三伏天里喝了两碗冰镇酸梅汤似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爽。
一个山东汉子忍不住大叫道:“好,说得好。我们中原武林做事,用得着跟你一个藏边和尚解释么?”
紧跟着又有人大喝道:“对,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的,老和尚还是滚回老家去吧。”
本就是一群热血多过理智的江湖草莽,其情绪自然极容易被煽动。简单几句话,现场立即就鼓噪起来。
金轮法王也丝毫不慌,显然未将众人放在眼里,只冷冷道:“很好,很好,这就是中原武林待客之道么?”
“所有侵略犯边,杀我同胞者,都得死。这就是我的待客之道。不服,我给你机会动手。”鹿清笃越来越清楚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所以态度更是肆无忌惮。
“说得好,杀了这藏僧。”鹿清笃的话立即得到了在场江湖人的响应。
不少武林前辈虽然隐隐觉得不妥,但限于文化水平有限,实在也说不出更有道理的话来,只能任由鹿清笃冲着金轮法王贴脸开大。
这时那个脸削身瘦的藏僧也站起身来,双目喷火地看了鹿清笃一眼,又朝金轮法王深深一礼,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随即走到大厅中央,单手提着一个金杵,大声喝道:“肯纳德泰白勒达赫沃?”
在场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听金轮法王道:“第一场既然已经结束,谁来第二场对战我弟子达尔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