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浑至极的撞击声如同敲碎了熟透的西瓜!那由百炼精钢锻造的锤头,裹挟着千斤巨力,毫无花巧地砸在忽必烈坐下宝马的侧颅之上!
鲜血混着乳白色的脑浆当空炸裂!那匹神骏的战马甚至来不及哀鸣,整个头颅被砸得爆开半边,千斤重的马躯如同被抽断了脊梁。
“轰隆”一声如山倾倒,将马背上惊骇欲绝的忽必烈狠狠掼下!沉重的马尸更是“哐当”一下,死死压住了忽必烈的左腿!
“啊……”骨裂声伴随着痛嚎撕心裂肺。
“王爷!”护卫们魂飞天外,厉吼声瞬间变调。
护驾队列瞬间炸开!一部分精锐像疯了一样扑向翻滚在地、被压得无法动弹的忽必烈,试图撬开或斩杀那死马;
另一群则双目赤红,刀枪齐鸣,狂吼着涌向那抛锤后落地的跛脚老者,要将他剁成肉泥!
最后一部分强撑着胆气,横起兵刃,试图继续拦截已狂飙而至的鹿清笃!
然而这生死一刹的阻滞,对鹿清笃已然足够!
他眼中精芒爆射,脚尖猛踏马背,身影如离弦之箭,踏着护卫人马的肩头、头盔腾跃而起,那柄沾染无数鲜血的“问心剑”,锁死的目标再无任何阻碍,正是泥尘血泊中挣扎嘶吼的大蒙古四王子。
“忽必烈,死来。”鹿清笃厉声长啸,宝剑挥出。
“啊,不要。”
话音未落,问心剑已化作一道凄厉的青虹!
时间仿佛瞬间凝滞,所有扑向忽必烈的护卫、所有欲拦鹿清笃的刀锋,尽数凝固在了绝望的咫尺之遥。那道青虹并非招式,而是裹挟着修罗杀意与九阳无俦的终结寒光!
“嗤。”
剑锋斩过脖颈的微响,成了忽必烈痛嚎的终章。
“哈哈哈哈!”鹿清笃纵声长啸,盖过周遭一切的混乱悲鸣。他手腕一抖,长剑精准一挑,将那颗尚在飞旋的头颅串于剑尖,随即反手一划割断其束发,在漫天飞血中将之信手系于腰间!头颅滴落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青衫下摆,如同战神泼洒的猩红战旗!
“杀了他。”护卫们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回神,双目赤红如欲滴血,数百把弯刀、长矛彻底疯了般从四面八方决死扑来!空气被刀兵撕裂,吼声震破云霄,势要将这弑王者剁为肉泥!
鹿清笃却不退反进,问心剑龙吟再起,青蒙蒙的剑光骤然炸开!剑花泼洒如雨,每一滴“雨点”都精准洞穿一名扑上来的鞑子咽喉、眉心。他身法如鬼魅,在稠密的刀林枪阵中穿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浪喷涌,竟无一人能阻其半步!
眼角余光扫过,只见那助他斩马的跛脚老者正身陷重围!数十名精锐护卫如狂狼般撕咬,刀枪并举,招招狠辣。那老者虽左足残废,单凭一根沉重铁拐支撑,却在围攻中身形沉稳如山。
铁拐呼啸如风雷,每次格挡劈砸都蕴藏着雄浑内劲,竟震得围攻者虎口崩裂,兵刃脱手!
“好!老英雄好功夫!”鹿清笃一声清喝,身形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血雾的青影!问心剑如青龙探爪,瞬息间抹过三名阻挡在老者和自己之间的鞑子脖颈。下一刻,他已如陨星坠地,轰然撞入老者身后的包围圈中!
剑光绕体一旋,扑上来的五名护卫喉间同时绽放血莲,颓然栽倒。劲风呼啸中,鹿清笃一个旋身,背脊已稳稳靠上了老者的后背!
青衫残破染血,问心剑尖滴沥着新血,腰间的鞑酋头颅犹自狰狞。鹿清笃背靠老者,面对着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陷入疯狂与绝望的鞑子护卫,嘴角却勾起一丝睥睨天下的狂狷笑意,朗声道:“在下鹿清笃,老先生怎么称呼?”
“冯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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