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么?”
“你还没死?这这不可能?”饶是多年修行,佛心坚定,本因方丈也难免语音发颤。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说着段延庆将右手中的铁杖交于左手,右手食指嗤的一声,向本因方丈点去,本因方丈也没有再废话,而是动作奇快,斜身闪开,同时还了一指。段延庆随即以中指直戳,本因脸色凝重,以中指相还。
自古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仅仅两三招的试探,本因已生不起半点疑虑。大理段家的一阳指,王重阳之前就没有第二个外姓人学过,更不要说能有如此深厚的造诣。
“延庆?”
“是我。现在可以进这天龙寺了吗?”
本因大师瞬间又清醒过来,双手再次合十道:“不是不让你进,还需你告知我来天龙寺的真实目的。”
“我来看一看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段延庆道。
本因大师眉头一紧,他已听出了段延庆的来意。虽说天龙寺号称有五宝,但五有其三都是人文造物,如大唐千寻塔、南诏建极钟、雨铜观音像,这些确实珍贵,却非江湖人所羡。
段延庆说看祖传之物,便只能是剩余两件,《六脉神剑经》与《枯荣禅功》了。这其中无论是哪一件,都不是他能轻易下决断的。
“你要用来做什么?”
“那是我的事情?”
本因大师只以为段延庆是想学会了六脉神剑去展开自己的复仇大业,否则实在也没有必要来求一本武功秘籍,于是劝诫道:“往事如风,前尘已过,你又何必执着?”
段延庆咯咯笑道:“往事如风?你看看我如今的样子,什么风能吹得过去?”
看着他脸上狰狞可怖的刀疤,残疾难行的双足,被两个细铁棒支着,青袍随风飘荡,像田间地头的稻草人。本因眼神中尽是怜悯。
最终,在一声叹息之后,大师还是说了一句:“你随我来吧。”转身便走进了寺中。
老和尚吩咐了两个小沙弥一声,由他们头前引路,他便与段延庆随后而行。经晃天门、清都瑶台、旡旡境、斗母宫、三元宫、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来到一条长廊之侧。两名小沙弥躬身分站两旁,停步不行。三人沿长廊更向西行,来到几间大屋前。
只见那几间大屋全以松木搭成,板门木柱,木料均不去皮,天然质朴,和一路行来金碧辉煌的殿堂全不相同。
本因方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本因有一事疑难不决,打扰三位师兄弟的功课。”
屋内一人说道:“方丈请进!”
本因伸手缓缓推门。这“牟尼堂”虽说是堂,开阔直如一座大殿。
段延庆随本因入内,就见室中有四个和尚分坐四个蒲团。三僧朝外,其中二僧容色枯槁,另一个壮大魁梧。东首的一个和尚身形瘦削,脸朝里壁,一动不动。
那两个枯黄精瘦的僧人法名本观、本相,都是本因方丈的师兄,那魁梧的僧人法名本参,是本因的师弟。三人见方丈带了一位面目丑陋的残疾老人进内,俱都惊讶无比。那面壁僧人不知是在入定,还是功课正到紧要关头,不能分心,始终没加理会。
就听本因双手合十道:“师叔。你看谁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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