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大将,在战场上见过,没有叙旧的闲心,倒有上坟的真情。
普六茹忠切了一声,若是斛律光在关西,也一定是柱国级,因此普六茹忠转向,亲自对敌斛律光,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喊:“尔等去擒住齐主,若得之,必万世富贵!”
周兵没把这话太当回事,倒是借此振奋,与齐军交战起来。
普六茹忠麾下的士卒是周军硕果仅存的少见精锐,十分勇悍,即便是野战,都能和素质优秀兵甲精良的齐国晋阳兵马打得有来有回,由此也能得知,此前冲锋居然殁了四百,让普六茹忠有多心疼。
侧面战场的变动,也影响到了主战场,少了部分晋阳兵马,周军压力为之一轻,能够坚持下去了。
宇文邕见状,想要亲出南阳堡,同样出往前线支援,但他没有前锋营那样的士兵,被部下一劝,只能悻悻然放弃这个想法。
而普六茹忠被斛律光缠住,让高殷这边的压力也小了许多,四百人不断变换方位,加之一旁的飞鸦撒星般的袭扰,让周骑无法集中力量,时不时还会有数名具装甲骑一同杀出,将奋进的周骑撞飞,人马都发出巨大的咆哮,生咽他们的灵魂。
战场又一次陷入了焦灼之态,谁能撑得更久,就会得到所有,而败者将一无所有。
宇文邕紧张地握着巾帕,擦拭头上的汗,忍不住向上天祈祷。
或许他的祈祷有用,普六茹忠部毕竟是五千骑兵,斛律光所率领的两千晋阳兵和高殷的一千前锋营,在一个好地形应该能不落下风,但短时间内,仍是被普六茹忠部所压制。
就在周骑接近高殷,即将把长槊怼在康虎儿脸上的时候,异变又生。
东南方向涌出新的兵马,烟尘滚滚,数量不少,这个方向无论是哪国的军队都有可能。
老练的齐军似鹰隼眯目,屏气数息,忽然兴奋大吼:“是乐城公!他回来了!”
一直在外游走,帮助高殷清扫外围坞壁和支援周军的高孝宰蛉帐盏礁咭笫质楹缶统防胗剩辞跋哒匠≈г木酢
当先的勇将貌过貂蝉,气势却悍如吕布,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普六茹忠部惊疑不定,不得不分兵拦截。
没多久,这群周骑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捅穿,消失在高孝纳砗螅瞬醒僖部床患
他的马蹄疾落,在整个战场都回荡出巨大的涟漪,没有周兵能够接受齐国再度增加援军了,这本该是占据地利的周国该有的专利。
然而现实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高孝疽谖迥曛蟛呕岽蠓乓觳剩衷谔崆俺鍪溃刮创锏结鄯澹谖魑海且彩谴蠼侗鸬逆缃贾丁
“那是我的卫青!”高殷感动得流出泪来,在马上站起身,对着所有人大喊:“我的卫青来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太子的呼唤,高孝倨鹗种谐ら茫刂嘏字溃芷锝恿岽婧笥执优员叩睦钚闶种腥」挛淦鳌桓艘咨某で梗渑宕髯潘尢叮套派砩系奶锥钓剩槐芊媸福司蜕保蹋置嫔系拇虺隽艘惶跹贰
这条血路是齐军的菜市口,一路砍瓜切菜,和一个切割水果的游戏极为类似,只是他们所斩杀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大齐万岁!”
“大齐万岁!!”
“大齐万岁!!!”
从高殷口中开始,前锋营陆续暴喝,原本他们就以逸待劳,只是周骑有着血气之勇,才堪堪与他们为敌。
而现在形势再度翻转,齐军士气大振,肾上腺素提供给周骑的激情状态也渐渐退去,手中刀箭变得愈发沉重,再度显出败相。
“撤。”
普六茹忠吹了声口哨,下达撤退的指令。
他是打老了仗的人,最好的战机已经错过,留下也难以创造更大的战果,因此不再恋战,急忙收拢士兵,向着南阳堡正面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