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打手被控制,押上警车。
围观百姓纷纷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许耀祖看着尘埃落定的一幕,激动难,可转头望见秦烈不断渗血的伤口,又立即慌了神。
许云归早已没了方才半分从容淡定,满心满眼全是重伤的秦烈。
她一手紧紧扶着他发软下坠的身子,一手死死按住伤口止血,声音急促又颤抖。
“快,去街口叫辆三轮车,立刻送秦烈去医院!”
许耀祖愣了一瞬,猛地回过神,转身疯了一样跑开了。
秦烈靠在许云归怀中,脸色越来越苍白,唇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呼吸浅而微弱。
伤口鲜血不断渗出,许云归指缝间全是黏腻温热。
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死死按着他腰部的伤口,丝毫不敢松开。
“秦烈,你看着我。”
许云归声音紧绷,带着从未有过的惶恐。
秦烈艰难掀开眼皮,目光逐渐涣散朦胧,像隔着一层薄雾,落在她的脸上。
“别闭眼,听到没有?绝对不许闭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许云归死死咬着唇,强忍着不肯落下。
很快,三轮车匆匆赶来。
许耀祖跳下车,姐弟两人一起搀扶秦烈上车。
许云归紧挨在他身旁,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一手紧压伤口,一手攥着他逐渐冰凉的手。
“去医院!越快越好!”许耀祖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三轮车颠簸着疾驰在路上,每一次晃动都撕扯着伤口。
秦烈的双眼半睁半闭,气息似是越来越弱,握住她手的力道越来越轻,几乎没有回应。
“秦烈,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不许死。”
积攒已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一颗颗砸在他脸上,破碎哽咽。
“你听到没有?你不准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谁帮我管钱,谁无条件支持我,谁……谁陪我过一辈子……”
秦烈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昏迷,她哭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哀求,都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眉头轻轻蹙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缓缓收拢,极轻极轻地回握了她一下。
力道微弱,却无比清晰。
“你……话真多……”
他的声音低若蚊吟,嘴角费力地牵起一抹浅浅弧度。
许云归心头微松,又哭又笑,把他冰凉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颊。
“你嫌我话多,就醒过来骂我啊。你不醒,我就一直说,说到你烦为止。”
秦烈没有再接话,指尖始终牢牢握着她,不曾松开。
很快抵达医院,医生护士急忙推着病床,将秦烈送进急诊抢救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