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斋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墨斋小说网 > 大虞仵作 > 第384章 养心殿开膛破肚!顾长清:没麻药?那就硬来

第384章 养心殿开膛破肚!顾长清:没麻药?那就硬来

殿内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不需要顾长清开口,韩菱用镊子将瓷壳在水中翻了个面。

药灯的黄光穿透水面,打在白瓷表面。

上面,清清楚楚地烧刻着三个字——

四十八号。

朱衍在景德镇没能完成的第四十八号。

最终,竟被隐者补完。

然后,被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养心殿,埋在大虞皇帝的龙榻之下。

“隐者……”

太后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呼吸急促。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满是被人戏耍的狂怒与屈辱。

陆渊擦了一把冷汗,魏安更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在这死里逃生的余韵中战栗,看着太后那张信仰崩塌的脸。

可就在这时,靠在柱子上的顾长清,极其突兀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他一贯的几分散漫与虚弱。

却在幽暗的养心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长清,你笑什么?”

太后转头,“哀家被无生道这帮逆贼算计,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顾长清咽下苦药,那股麻劲压住了心口的钝痛。

他慢慢直起腰,用那块染血的衣摆擦净了指尖的血渍。

他没有去看瓷壳,而是直直地、毫无惧意地对上了太后的眼睛。

“太后娘娘,这屋里没有外人,您就不用再演了吧?”

此一出,殿内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韩菱抬头看向顾长清。

陆渊握紧了刀柄。

太后眼角重重一跳,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后眼角重重一跳,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失心疯了吗?哀家演什么?”

“您演的,是,是,是被骗了十四年的屈辱。”

顾长清一边轻咳,一边慢条斯理地往前踱了两步。

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菩提子。

“十四年的筹谋。”

“若您真的到刚才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被无生道利用。”

“您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摔断佛珠大骂隐者。”

“而是应该指着这枚瓷壳,质问我顾长清是不是在用妖术蒙骗您。”

陆渊听得心头火起,大步跨前。

长刀半出鞘,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太后的急切。

“大胆狂徒!”

“死到临头还敢攀咬太后,太后娘娘息怒,臣这就请他闭嘴!”

“退下!”

太后阴沉的声音炸响,生生喝止了陆渊。

她死死盯着顾长清,胸口起伏。

那双丹凤眼深处,翻涌起一股被看穿的寒意。

顾长清连看都没看陆渊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但您没有。”

“您立刻接受了这个设定。”

顾长清停在距离太后三步远的地方。

“因为,您早就知道无生道不对劲了。”

“您也早就察觉到了,皇上的床底下,被魏安或者其他人藏了东西。”

太后的手指攥紧了红木椅的扶手,指甲边缘泛起苍白。

“一派胡……哀家今天带兵来,就是为了拿你这妖惑众的逆党!”

“太后娘娘。”

顾长清轻轻咳了一声。

“这话拿来哄陆千户,或许够用。”

陆渊脸色一僵。

顾长清看都没看他。

“拿来哄我,差了点。”

顾长清低低地咳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嘲弄。

“让我来猜猜您今天的真正目的。”

“您今天调动十二名您的近身死士,封锁养心殿宫门,并在门外堆放三十桶混了砒霜的火油……”

太后眼皮重重一跳。

“您根本不是来抓我的。”

顾长清毫不退让,一字一顿,抢过了话头。

“对付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让陆渊带几个锦衣卫就足够了。”

“这么大的阵仗,您是来灭口的。”

“您知道床底下这具药炉是个不可控的怪物。”

“您原本不急着杀皇上。”

“因为皇上活着,您才能垂帘。”

“可现在不同了。”

顾长清看向那枚瓷壳。

“无生道把德王旧方和四十八号一起送进养心殿,等于把刀架在了您脖子上。”

“您怕这东西反咬,怕隐者借它坐实您弑君,更怕皇上醒来。”

“所以您今天不是来抓我。”

“您是来提前清场。”

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收紧了一下。

顾长清冷笑出声,视线扫过那扇紧闭的宫门。

“门外火油一点,毒烟灌入。”

“门外火油一点,毒烟灌入。”

“皇帝崩天,怪物烧成灰烬。”

“而我顾长清,就是那个刺杀圣驾、引火自焚的逆党真凶。”

“这一把火,不仅能烧掉无生道埋在您身边的雷,烧掉我这个大理寺正卿。”

“还能让您这位悲痛欲绝的太后,顺理成章地垂帘摄政。”

“再从宗室里挑一个听话的新主。”

“到那时,朝堂、禁军、内务府,全都会落进您手里。”

顾长清的指尖点了点水碗里的瓷壳。

“太后娘娘,您刚才看这瓷壳的眼神,不是被骗的愤怒。”

“而是果然是这东西的杀机。”

整个养心殿死一般寂静。

连瘫在地上的魏安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一直被他视为高高在上的太后。

太后看着顾长清,足足看了半炷香的时间。

她那张保养得宜、原本总是挂着慈祥微笑的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顾长清。”

太后终于开口。

那声音不再慈悲,也不再温和。

“顾长清。”

“聪明人,死得都早。”

她没有承认。

可她也没有否认。

对一个掌权几十年的太后来说,不否认,已经是答案。

“你比隐者那个只会藏头露尾的鼠辈,聪明太多了。”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扶手,坐直了身躯,凤仪天下却又令人毛骨竖起。

太后垂眸看了一眼魏安。

魏安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奴才不干净,主子自然要洗。”

她又看向床底那具药炉。

“屋子脏了,也该烧。”

顾长清笑了笑。

“懂了。”

“您不是被骗。”

“您是嫌棋子脏了。”

“就算你拆了铜胆,剜了瓷壳,又如何?”

太后缓缓抬眼,手腕上只剩空荡荡的金丝线。

佛珠的位置空了,那截断线垂在腕间,是她头一次忘记收拾。

“这座养心殿外,是哀家的禁军。”

“太医院药档,在哀家手里。”

“百官现在跪在慈宁宫外,等哀家的懿旨。”

“皇帝醒不过来。”

“你们,也出不去。”

太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杀机毕露。

“既然你什么都看穿了,那你也该知道。”

“今天这扇门,哀家依然可以不让它开。”

十名重弩死士齐刷刷抬起弩机。

冰冷的淬毒箭簇,再一次锁定了屋内的顾长清等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