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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十年复刻皇宫路线!顾长清:他养了十年的刀,今晚出鞘

她用粗布袖口压住,一声没吭。

……

养心殿。

沈十六把冷锋送来的虎牢关急报拍在桌上。

瓦剌夜袭三次被骗退,但北崖哨骑越来越密,在找裂缝。

他翻到信尾,雷豹的字歪歪扭扭写在撕下来的袖口上。

暗闸铜销断了,旧铁钉削的撑不久。

急需生石灰六十车。

公输班那边呢?

顾长清问。

沈十六另取出半截布条。

公输班没写字。

画了一张齿轮图。

缺口处画了个叉。

意思很清楚——再不补铜销,暗闸齿轮三天内脱齿。

生石灰和铜销我让王英想办法。

沈十六把布条收好,虎牢关那边我信雷豹。

飞鸽传书在窗棂外扑棱落下。

薛灵芸撕开纸条。

看了三息。

柳姑娘发来的义学堂走廊尺寸。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我比对了工部旧档。”

“坤宁宫至养心殿太监传膳路线,承德十年的施工图纸。

顾长清睁开眼。

薛灵芸咬着嘴唇。

完全吻合。

完全吻合。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沈十六先反应过来。

义学堂不是学堂。

是训练场。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齐怀璧按照宫里的传膳路线,分毫不差地仿造了走廊结构。

孩子们每天在里面走,走了几年。

走到闭着眼睛都不会撞墙。

走到端着一碗毒药,也不会洒出一滴。

韩菱从龙榻前转过头来。

她翻开宇文朔的左手。

小指甲根的白线,又往外爬了半分。

已经蔓延到第一指节中段。

五天。

韩菱干涩地吐出两个字,最多。

第二只飞鸽撞在窗棂上。

薛灵芸接下来。

纸条上是柳如是的字。

义学堂后院贡砖,材质与坤宁宫承德十年封修用砖一致。”

“那次封修验工签字人:十三司掌书吏,齐怀璧。

一一零号名叫阿宁。”

“已被带走。换上宫女衣服。先生同行。

桌底暗格刻‘雪’。”

“十三司旧暗语,安全撤离。

最后一行字迹更急。

阿宁床铺下有靛蓝布角。”

“与宗家染坊冬至袄子同色同织法。”

“太后娘家。

顾长清握着纸条的手,指节泛白。

他站起来。

十六。

沈十六抬头。

一一零号今晚入宫。

顾长清把纸条翻过来,指着薛灵芸刚比对出的施工图。

坤宁宫承德十年封修,齐怀璧亲手验工签字。

他当年就在那座废道里留了暗门。

十年。

顾长清的嗓音哑得像石头碾过砂纸。

他养了十年的刀。

沈十六的拇指推上刀格。

哪条道?

坤宁宫后殿西侧废弃的传膳甬道。”

“承德十年以修缮为名封死,图纸上标注‘永不启用’。

顾长清转向薛灵芸。

封修图纸上的暗门标记——齐怀璧藏在哪个位置?

薛灵芸闭眼回想旧档。

五息。

西侧第三根承重柱。

她睁开眼,柱底有工匠验收暗记。”

“按照旧制,验工吏会在柱底刻自己的姓。

“按照旧制,验工吏会在柱底刻自己的姓。

齐怀璧姓齐。

但他当年的验工章,刻的不是‘齐’。

薛灵芸的声音忽然变了。

是‘宁’。

殿内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沈十六的拇指地一声推出刀锋半寸。

堵废道。

不堵。

顾长清转过身,目光落在龙榻上宇文朔苍白的面容上。

废道有三个出口。”

“我们知道一个,齐怀璧知道三个。

堵了,他就知道我们发现了废道。

他会换路。”

“换一条我们找不到的路。

沈十六咬着后槽牙。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进来。

这四个字落在偏殿里,轻得像灰。

韩菱端药碗的手晃了一下。

看她走哪条道,开哪扇门。

顾长清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

然后我们才知道,齐怀璧最后一把刀,插在谁的心口上。

沈十六盯着他看了很久。

刀锋缓缓收回鞘中。

你拿皇上当饵。

我拿自己当饵。

顾长清回答,今晚我守在养心殿。

她进来的那一刻,不管她手里端的是饭还是刀——

我接。

沈十六一把拍在桌上。

“废道口我蹲着,她进来一刀结束。”

“杀了她,齐怀璧三天内换一个你认不出来的人。”

顾长清没有抬头,“你杀得完吗?”

韩菱从龙榻前开口:“你今晚守夜,心脉撑不住。”

“我的心脉不归你管。”

“你死在养心殿,皇上的毒谁解?”

顾长清收了声。

沈十六盯着他看了很久。

“冷锋在殿外。”

“废道三个出口我各放两个人。”

“不拦。”

“不拦。”

“但她碰你一根头发,我的人三息内到。

这不是商量。

是底线。

沈十六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到偏殿门口,对着门外的冷锋低声交代了两句。

冷锋领命而去。

偏殿的门重新关上。

偏殿的门重新关上。

殿内只剩炭盆偶尔发出的声。

顾长清走到药案边,提笔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是给柳如是的命令:撤离义学堂,不要再接近。

让苟三姐的人盯死坤宁宫外墙和传膳甬道两端。

只盯,不拦。

第二行只有四个字。

别回来看。

他把第二行划掉了。

墨痕渗进纸里,还是看得出来。

他把纸条卷好塞进鸽筒,交给冷锋。

冷锋走后不到一炷香,又折回来。

单膝跪在门槛外。

大人,坤宁宫值夜的宫女名册刚送到。

他递上一张薄纸。

顾长清接过来,目光从上往下扫。

手指停在最后一行。

今夜坤宁宫新添的值夜宫女。

入册名:宁儿。

保举人一栏空白。

附注里四个字——慈宁宫调拨。

顾长清把薄纸搁在药案上。

手指压着慈宁宫调拨四个字,压了很久。

殿外的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歪了一下。

韩菱低头看着宇文朔的手指。

白线往前又爬了半分。

……

城南某条无名巷子。

义学堂的大门关了。

门上贴着一张白纸条。

先生有事,休学三日。

卖豆腐的老王今天收摊格外早。

板子上放了两文钱,豆腐没少。

他嘟囔了一句这先生三天两头请假,挑起担子走了。

他没注意到,巷子对面的墙根底下,靠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绣娘。

绣娘没有看义学堂。

她在看天。

巷子对面传来跳绳的余音。

“啪啪”的声响在晨风里一下一下,像什么东西在敲一扇打不开的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绣娘的手。

没有刀茧。

没有短刃。

但指尖冰凉。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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