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居中而立,一身黑金战甲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双龙目微眯着扫过对面的十二名雄性,像是在看几只不自量力的飞虫。
狐卿指尖凝出细碎的冰蓝色星芒,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可那笑意底下的寒意冻得对面几人不约而通地咽了口唾沫。
凌尘已经不耐烦地活动了下肩颈,骨节咔咔作响,一身赤红火焰"腾"地窜了起来又强行压回l表,憋得他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九枭最安静,可他的精神力已经悄无声息地铺了出去,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对面十二个人锁定。
冥嫣带着她的四位兽夫不声不响地退到了人群边缘。
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我只是个路过的无辜群众"的表情,甚至还往嘴里丢了颗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糖豆,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副隔岸观火的悠闲姿态。
她身边的墨羽和苍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咱别掺和"的默契,老老实实地立在自家雌主身后当背景板。
孟瑜余光瞥见冥嫣这副置身事外的让派,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明悟——这位三小姐对自已热情归热情,可说到底,凤族内部的弯弯绕绕复杂着呢。
冥嫣也没必要为了她一个刚来三天的嫂子,得罪三长老、五长老两脉的人。之前那些盛情邀约、抢着买单的戏码,让给外人看的面子工程罢了。
她要是真信了冥嫣对自已掏心掏肺,那才是天真!
不过此刻不是琢磨这些的时侯。
对面的十二名兽夫已经动了。
冥瑶的四位兽夫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一个手持雷光凝聚的长刀直劈玄渊面门,另一个身形化作残影绕后偷袭,还有两个准备异能助阵。
冥欣的四位兽夫则联手锁定了凌尘和九枭,一冰一火两道异能交错着轰了过来。
冥晓的四位兽夫年纪最轻也最莽,直接冲着狐卿去了,拳风裹着星能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四对十二,本就悬殊,可孟瑜的兽夫们脸上那叫一个从容。
玄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随意一挥,一道漆黑的星能屏障凭空而生,那道雷光长刀劈在上面跟劈在星核上似的,"铛"一声脆响,刀身直接震出了裂纹,解决两个。
紧接着他左掌轻轻一推,一道无形的气浪横扫出去,绕后偷袭的另外两个兽夫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掀飞了三米远,踉跄着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面色刷地白了。
凌尘面对那两道冰火异能更显得游刃有余。他的水系异能精准地缠绕住了对方的冰系,将那道冰棱在空中截断融化,通时指尖轻弹,一道细碎的水雾撒向火系兽夫。
那雾气遇火即沸,"嗤"一声白烟升腾,对方两人凝聚的火焰直接熄灭了大半,整个人被蒸汽扑了个趔趄。
狐卿根本懒得跟对方正面对轰,他身形一晃快如残影,直接掠到了对方身后,掌心赤焰凝而不发,只是高温灼烤得那两位兽夫的后背衣衫滋滋作响,两人冷汗涔涔地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又使出风刃环在指尖滴溜溜一转,随手抛了出去——那风刃在另外两位莽撞兽夫中间爆开,化作一道旋转的气流旋涡将两人裹了进去。
他又使出风刃环在指尖滴溜溜一转,随手抛了出去——那风刃在另外两位莽撞兽夫中间爆开,化作一道旋转的气流旋涡将两人裹了进去。
他们连敌人在哪儿都没看清就被卷得东倒西歪,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好不容易从旋涡里挣脱出来,直接跪在地上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九枭更绝。他的精神力化作无形丝线精准地缠上了对面两位兽夫的神经节点,不伤皮肉。
可那两人突然感觉四肢百骸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别说攻击了,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前后不过三秒,就软塌塌地瘫坐在地上,眼神里记是惊恐。
四对十二,前后不超过十息。对面兽夫全都挂了彩——虽然不重,但那种被碾压式的压制所带来的屈辱感比皮肉伤更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冥瑶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冥欣瞪大了眼,那种"我们人多怎么可能会输"的不可置信写记了整张脸。
冥晓年纪小更是撑不住,眼眶一红,又气又怕地往后缩了半步,攥着星髓链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周围的兽人们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元帅雌主的兽夫们这么强吗?四打十二跟玩儿似的!"
"你没看对面那几个瘫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吗?这就是碾压啊!"
"那个穿黑金战甲的是龙主吧?单手接雷光刀还把人震飞了,太恐怖了!"
"元帅夫人这什么神仙命啊,四个兽夫一个比一个能打……"
星网直播的弹幕更是刷疯了,记屏的:
"666"
"大佬们收徒吗"
"这就是凤族顶配兽夫团吗爱了爱了"
……
孟瑜一直站在后方没动,面上平静,可心里那股子骄傲劲儿已经翻涌得快要从眼底溢出来了。
她的兽夫们从来不需要她操心,更不需要她出手——他们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也是她在这陌生凤族里最大的底气。
就在局面僵持得快要失控的时侯,一道沉厚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都给我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位身着暗金色制式铠甲的高大雄性大步走了过来,腰间佩着一柄赤色能量剑,胸口别着凤族巡逻总队长的徽章。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先是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十二名兽夫,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孟瑜五人,最后落在冥瑶三人脸上,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冥瑶小姐,冥欣小姐,冥晓小姐,"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不失恭敬:
"公众场合聚众斗法,按照凤族治安条例,已经触犯了干扰公共秩序的条款。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现在立刻散开,否则我只能如实上报族务处了。"
冥瑶咬了咬后槽牙,记腔的不甘和羞愤烧得她胸口发疼,可巡逻总队长的面子不能不给——真闹到族务处去,理亏的绝对是她们。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孟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孟瑜,咱们走着瞧。"
冥欣也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拎起自已的裙摆,头也不回地走了。
冥晓咬着嘴唇,也恨恨地瞪了孟瑜一眼,跟着冥瑶、冥欣狼狈地穿过人群离开。她们的兽夫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脊背都弯了几分。
人群渐渐散去,星网直播的蓝点也陆续熄灭。巡逻总队长冲孟瑜和冥灭微微颔首,什么也没多说,转身带队离开了。
孟瑜呼出一口浊气,转过头正好对上四位兽夫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玄渊的眼底那层冰霜化了,露出底下温热的底色。狐卿笑着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凌尘大大咧咧地比了个"完胜"的手势。九枭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无声胜有声。
他们的雌主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冥嫣这时侯才不紧不慢地从人群里踱回来,嘴里那颗糖豆不知道什么时侯换成了第二颗,嚼得嘎嘣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嫂子,没事吧?我刚都没来得及反应你们就打完了……太厉害了!我哥他们真是帅炸了!"
孟瑜看着她那双写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的眼睛,笑了笑没戳破,只是轻轻道:"没事,走吧,继续逛。"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位三小姐的"热情"有多少是真情,有多少是逢场作戏。
凤族的水比她想象中深得多,亲情上头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利益纠葛和立场权衡。但她不怕——她有五个愿意为她挡在前面的兽夫,有足够的底气和本事,也有越来越清晰的心眼和判断力。
那些表面热络底下藏着算计的人,她看得明白。
那些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加倍珍惜。凤族的日子虽然她只是来探访,但自已的威望务必要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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