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
她默默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随便一件都能让普通兽人奋斗一辈子的宝贝,再看看自家五位兽夫一脸"这也配叫礼物"的不屑表情,心里暗暗嘀咕:
啊?那个,什么,我是不是收得有点早了呀?早知道等他们嘲讽完再收,还能显得自已更矜持些。
不过转念一想,五位兽夫如今的地位和眼界,说出来这些话好像还真是大实话。
冥灭是第一兽夫兼凤族未来第一顺位族长,狐卿是狐族的掌权者,玄渊是水域龙族的少主,凌尘是鲛人族的王,九枭更是兽夫中出了名的贵族公子哥。
他们见过的极品宝物不知凡几,这些在孟瑜眼里闪瞎眼的宝贝,在他们那儿可能真就只是"马马虎虎"的水平。
冥瑶再也绷不住了。她那股子骄纵惯了的大小姐脾气终于冲破了恐惧的压制,噌地从地上站起来,尖锐的嗓音几乎划破了客厅的空气:
"哼!不过一个边缘星球的废雌,在这儿高傲个什么劲儿啊!要不是有光脑匹配,你连我们凤族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这辈子怕是连看这些宝贝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看到冥灭抬了一下手。
就那么轻轻一抬,连指头都没怎么动。一道无形无质的恐怖威压如通实质的巨山轰然压下,冥瑶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了地板上,"砰"一声闷响,她整张脸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一口嫣红的血"噗"地喷了出来,溅在了面前那只装着赤焰髓项链的礼盒边缘。
"没有下次。"
冥灭的语气冰寒刺骨,每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冰窖深处捞出来的,传到冥瑶她们一行人耳中的瞬间,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顺着脚底板嗖嗖地往上蹿。
冥瑶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可那血里混着屈辱和恐惧的泪,她死死咬着牙不敢哭出声。
冥欣和冥晓的脸色惨白得像两张纸,身后兽夫更是连呼吸都停了,生怕下一个被拍趴下的就是自已。
在昨天之前,因为冥灭已经有几年没有回凤族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星域战场通虫族厮杀,很多凤族年轻一辈都快忘了他到底有多可怕。
可昨天那场由他一人之力引发的凤族核心层大地震还是让所有人都重新记起了那些被尘封的恐惧:
三长老连夜被召入议事殿,五长老的提案被当众驳回,族务处连发三道调令将两脉的关键岗位全部换血,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他们针对孟瑜的一系列暗害!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他们的孙女们又得罪了少族长的雌主——孟瑜!
那份源自骨子里的恐惧被再次激活,比小时侯被这位冷面兄长训斥时更加刻骨铭心。
不然她们今天也不可能一大早就舔着脸来登门道歉,甚至为了这次道歉拿出了一大半对她们来说无比珍贵的宝贝。
万万没想到,还被孟瑜的兽夫们给嘲讽嫌弃了个遍。
天知道她们现在隐忍得有多难?
冥瑶趴在地上,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羞耻,可那股无形的威压还在头顶悬着,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她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那点骄傲什么都不是。
冥灭真的能在三息之内废了她,而且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憋屈。
从来没有过的憋屈。
冥灭冰冷的目光从她们身上缓缓扫过,仿佛在看一堆已经处理完毕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