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学着季听澜面无表情的模样,再次退出来,重新关上门。
然后她取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开始质问沈斯年。
星眠一号:为什么要和季听澜换房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沈斯年正舒舒服服地半靠着身体,手指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看见手机上方弹出来的消息,他早有所料地勾了勾唇角。
沈憨憨: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是女的,我是男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我怕我女朋友吃醋。
星眠一号:难道我和他就不是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了?!
沈斯年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敲,眼底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重。
沈憨憨:但你不是在追他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好把握,加油拿下哦,解除婚约就靠你了。
沈憨憨:你要是再拒绝,就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女扮男装潜入男寝的真实目的了。
上次游轮上,他本意想假装房间门锁坏了,把他们两个困在一起,再弄点调节氛围的精油,到时候气氛一暧昧,干柴烈火的总能擦出火花来。
实在擦不出来,也给彼此留了一线退路,不会有任何问题。
偏偏半路杀出个蠢货来。
竟然让沈父的私生子察觉到端倪,这个蠢货觊觎他手里的股份许久,为了栽赃陷害他,自作主张直接在季听澜水中下了重药。
一旦真让这个蠢货得逞了,不仅他和季听澜关系会就此破裂,他在这群世家子弟中的信誉和名声同样会大打折扣。
以后即使他手持股份,想要在公司里掌握话语权也会难上加难。
他要真想做这么绝,当时就应该直接给苏星眠和季听澜一起下狠药,这样一来,苏星眠根本没有任何能够逃跑的机会。
上次是他疏忽大意,但这次不一样。
既然季听澜主动要求和他换房间,就足以证明苏星眠对他来说不一般,是特殊的存在。
等这次冬季活动回去,两家大概率会直接宣布他与苏星眠的婚约。
因此要想解除婚约,这次冬季活动就尤为重要。
对他们来说,成败在此一举。
另一边。
苏星眠捏着手机脑瓜子嗡嗡响,这也就是沈斯年现在不在她眼前,要不然非得扑上去咬死他不可!
但是没关系,虽然刚才季听澜那架势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可衣服是穿在她身上的,只要她不愿意,季听澜的道德品行也让他做不出强扒衣服的事情来。
苏星眠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手握在门把手上,还没等鼓起勇气打开门,房门就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直接被拽得一个踉跄,直直撞进一片充斥着冷莲香的怀抱里。
季听澜早有所料,就这样神色冷静地垂眸,静静看着她如自己预计的那般投怀送抱。
苏星眠刚扑到他怀中,下一瞬身上就跟安了弹簧一样,自己又快速弹开了。
还好还好,分寸被她拿捏住了。
季听澜逼近一米九的身高挺拔而修长,站在苏星眠面前依旧居高临下。
“苏星眠,你跑什么?”
他语调淡淡,没有任何起伏,却偏偏压迫感十足。
苏星眠身形紧绷,打了两声哈哈,眼神飘忽道:
“我没跑啊,我就是出去发个消息,行李箱还在屋里呢,我能跑哪里去啊?”
季听澜往旁边侧身,给她让出半个身位来。
苏星眠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往房间里走。
但季听澜留给她的位置说宽也宽,说窄也窄。
苏星眠侧身往里走的时候,肩膀不可避免地在他肌肉紧实的胸前轻轻擦过。
季听澜身子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瞬,下一秒又被他克制住,迅速恢复正常。
苏星眠对此一无所知,快步走进了房间。
她看着自己立在房间角落的行李箱,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转头看向季听澜。
“会长,我就不用你帮我搓澡了,我打算休息一会儿,你先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