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蒋文烨便再也按捺不住,恶狠狠地吼道:“看到没有!大家都看到没有!这个人不光栽赃陷害我,还干出这等龌龊的构陷勾当!把人逼疯,最后还落得这样的下场,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还我一个清白!”
蒋文烨的怒吼带着滔天的怨气,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他满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一连串的事逼到了极致。
话音落,他再也不愿多待,猛地转身,甩着袖子,径直朝自己的汽车走去,脚步生风,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气。
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轻易说话。安红立在原地,自始至终一未发,眉头微蹙,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郑大明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探究。
郑大明像是察觉到了安红的目光,转过头,迎着她的视线,脸上堆起一抹沉重,沉声问道:“安书记,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张振江人没了,梅慧又成了这样,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他的语气看似恭敬,可林江南站在一旁,却分明察觉到,那话语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
安红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她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当务之急,先把后事处理好。把办公室唐主任和民政局的领导留下,全权协助家属料理张振江的后事,务必做到妥帖。其余县委常委,立刻回县委会议室开会,商量后续的处置事宜。”
她的话语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落,安红不再多,转身就走,踩着高跟鞋,径直登上了停在一旁的汽车。
自杨永军莫名失踪后,给安红开车的位置,便由林江南临时顶替,这段日子,他成了安红身边最亲近的人,不少私下的谈话,安红也从不避讳他。
林江南快步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上安全带,身旁的安红便侧头看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感慨:“怎么样?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张振江这么闹,迟早要出意外,没想到还真就发生了。”
顿了顿,安红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疑惑,又道:“对了,刚才郑县长看你的眼神,我总觉得带着点特殊的意味,不像是单纯的打量,倒像是带着试探,你有没有察觉到?”
林江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察觉到了,不光是试探,郑县长那双眼睛里,压根没半分张振江离世的悲伤,反倒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喜悦,那点喜悦太明显了,就算想藏,也没藏住,我到现在也真搞不懂,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露出这样的神情。”
安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像是在思索,片刻后,她看向林江南,追问:“那你分析分析,他为什么半点不悲伤?或者说,他那点看似的悲伤,我看全是装出来的,背后定然藏着别的心思。”
安红的问题,正中林江南的心思,他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安红,语气急切地忙问:“安书记,我想问您,准备免去张振江副县长职务这件事,郑县长他知道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