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积攒的紧绷情绪、心照不宣的默契,在这私密又安静的空间里慢慢散开,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温柔缱绻。
情爱远比那绞动脑筋的算计美妙的多。
刘玮英声调清脆地说:“江南,我先洗一洗,你跟我来吗?”
说着,她把身上的衣裙以及什么东西都脱了,径直走进了洗浴间。放了满满一缸热水,没过多久,温热的水汽便蒸腾起来,弥漫了整个浴室,模糊了镜面。
她回头看向站在客厅的林江南,眼神里少了几分省发改委处长的锐利,多了些纯粹的温柔缱绻。
林江南缓步走过去,轻轻扶住她的肩,两人一同走进蒸腾的水雾之中。
潺潺水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一路的心事、谋划、担忧、愤恨,在这一刻都暂且放下,无需再多,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与温度,暧昧缠绵,所有未尽的话语,全都尽在不之中。
算计的时间总觉得过得太慢,而温柔缱绻时间是那么迅速,眨眼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刘玮英自然不能在这里跟林江南厮守到天亮。温存后又静静歇了一会儿,她便起身整理衣衫,对林江南轻声道:“江南,我得走了。明天在青冈还能待上一上午,咱们就不必再见面了,中午我就直接赶往下一站。”
说到方才林江南提的那个谋划,她眼底仍藏着几分惊佩,语气也沉了下来:“你刚才说的这个打算,真是高明到了极致,是我压根没敢往这方面想的路数。
“我简单在心里一盘算,还真就觉得大有可为。你想想,郑大明打着绥江县的旗号,在省城注册了那么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动用的又全是政府资金,那片棚户区改造的体量,大到普通人不敢想象。”
“所以他们才一门心思盯着工业园区的拨款,想把这笔钱挪过去垫资,等楼建起来、项目回款了,再把窟窿悄悄填上,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把这事牢牢攥在手里,再顺势把这笔钱定性成绥江县政府的正式投入,既不显山不露水,也用不着硬碰硬地扳倒哪个官员,甚至还能给他们记上一功。你好我好大家好,里子面子全占了。”
刘玮英忍不住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叹服:“你小子,脑袋是真他妈好使,这种一步登天、化敌为友还能把大利揽到自己怀里的棋,也就你能想得出来。”林江南一把攥住刘玮英的手,顺势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姐,要是真这么办,县里拿不出钱,能不能从姐夫那边挪出二十个亿?”
刘玮英伸手轻轻推开他,眼波一横:“我就知道你小子打我主意,从一开始缠着我,是不是就憋着这个心眼?”
林江南连忙急声辩解:“姐,这可是天地良心!刚开始我哪敢往你跟前凑啊,是真不敢。”
刘玮英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当初怎么接触的我都记不清了。但这几次相处下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脑瓜子跟开了光一样,这么大一盘棋,居然能被你盘出这么条路来。”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可这事难就难在,就像一条蚯蚓想拱开硬土层,没有水分没有养料,非但拱不开,反倒会被闷死。这些事你跟安书记好好谋划,至于资金的事――如果这项目真能收归县里,变成公家的产业,赚的钱能算进绥江的经济增长,我愿意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