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跟在陈玉刚身后,一步步踏入这间四十多平米的书房兼私人办公室。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瞬间将屋外的烟火气彻底隔绝,偌大的空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轻微的脚步声,一股无形却厚重的压迫感,瞬间裹住了林江南的全身。他下意识地放缓脚步,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屋内,心头的肃穆感层层攀升,连心跳都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这可不是普通的书房,是省委组织部长陈玉刚在家中处理私密事务、接见核心之人的专属办公地,是寻常官员挤破头都无缘踏入的私密重地。
全省干部的任免调动、官场的诸多隐秘,或许都曾在这个房间里被敲定,光是这份身份加持,就让整个空间弥漫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林江南在心底暗自慨叹,若不是王金秋,他这个基层干部,就算穷尽半生,也绝无可能踏入这样的圈层重地,更别说和省委组织部长面对面坐下来交谈。
念头流转间,他看向身前从容踱步的陈玉刚,心底对身旁的大学同学王金秋,又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那是深埋心底多年、未曾宣之于口的暗恋,是年少时的怦然心动,此刻因为这份难得的机缘,再次悄然滋生,带着几分感激,又带着几分难以说的悸动。
而今,他与陈玉刚、王金秋之间,已然牵上了一层复杂隐秘、万万不能对外说的纠葛。王金秋腹中怀着他的骨肉,可这个孩子名义上却不属于他,终归是陈家的血脉。
陈玉刚心底,早已隐隐把他视作了自家人。也正是靠着这层微妙的关系,林江南心中底气渐足,再无先前那般拘谨惶恐。他打定主意,打算放下所有遮掩,把此行登门的真实目的和盘托出。
他心里明镜一般,自己此番来见陈玉刚,所求的只有一样――稳稳拿下绥江县副县长的位置。
他缓缓扫视着这间书房兼居家办公室,心底不由自主涌上一股肃然崇敬之感。
能坐到省委组织部长这个位置,那是实打实的高级领导。以他一个县里基层干部的身份,别说踏入省委组织部长的私宅,寻常就连能走进一位县委书记的家门,都算得上是莫大的恩赐与情面。
如今的他,和绥江县委书记安红早已交情深厚,既有工作上的默契,又有旁人不及的私情。可眼下,他竟然能安安稳稳、堂而皇之地坐在省委组织部长家中的真皮沙发上,心头五味杂陈,既有敬畏,又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感慨。
屋内的陈设简约却尽显格局,顶天立地的深棕色实木书柜沿着墙面一字排开,柜中满满当当摆放着党政典籍、史学著作、行业文稿,书籍摆放规整有序,透着浓浓的沉稳与厚重。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桌面擦拭得一尘不染,只摆放着一台简洁的办公电脑、一方冒着淡淡热气的紫砂茶杯,还有叠放整齐的文件,没有丝毫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