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说:“蒋主任,我今天单独向您请教,并不是想借您之手,从纪检、监察层面查办这些人。我有一个特殊的想法,或许未必可行,但我觉得,这远比抓几个贪官、查办几个挪用财政资金的人,意义重大得多。”
蒋文烨顿时来了兴致,目光紧紧盯着林江南:“那你说说,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想让我帮你解决什么?你要明白,发改委和纪委、监察部门,走的不是一条路子,管的也不是一回事。”
林江南向蒋文烨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说道:“蒋主任,像郑县长这帮人,挪用县财政资金,给自己和小团伙注册房地产公司拿地建房,一旦查出来,会是什么下场?”
蒋文烨不假思索:“轻则免职,重则坐牢。”
林江南继续追问:“那之后呢?”
蒋文烨一时摸不透他的用意:“还能怎样?他们挪用的可不是小钱,是几个亿!你们绥江县一年才有多少财政收入?”
林江南道:“可要是真把这些人绳之以法,省城这个大型棚户区改造项目,又会变成什么样?我们县的那些花出去的财政收入,结果又是什么样的?”
蒋文烨盯着林江南,依旧没摸清他的心思,皱眉道:“江南,你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想法办这些人?还是你惦记着这个棚户区项目?还有那一万多户动迁户!说白了,一旦挪用公款的事彻底曝光,这家公司的项目,还有谁敢接手?”
林江南拿起酒杯,又轻轻放下,沉声说道:“问题就在这里,安书记考虑的也是这件事。这已经不单单是几个人挪用公款、违纪违法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着整个鑫发房地产公司,还有他们操盘的那个大型棚户区改造项目。”
林江南抬眼看向蒋文烨,话到嘴边又顿了顿,没有明说――明天,恐怕就有上千动迁户,要涌到省城市委市政府门前请愿维权了。
蒋文烨毕竟是从省政府出来的领导,闻忧心忡忡道:“那问题可就严重了。你也清楚,这不到十年,不光是省城,下面各县市,干到一半烂尾的工程还少吗?要么资金链断裂,要么老板出事。一家公司从拿地到施工,牵扯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谁敢贸然接手?就算政府出面兜底,也没有哪家房企愿意接这种建了一半的大盘子,更何况是这么大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真要是闹到那一步,局面就很难收拾了。”
林江南点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说罢,目光紧紧盯住蒋文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