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淡淡瞥着他,冷笑出声:“看样子,郑县长这是动肝火了。不过我明确跟你说,我不是张秋阳,你也别仗着贾中旺和周副省长当靠山,就妄图把事情的盖子捂得密不透风。
“不错,从某种层面来说,那几个亿的资金算不上纯粹的贪污,你们只是临时挪用,投入棚户区改造项目,想着等楼盘全部售出,补齐财政亏空之后,再私下瓜分利润。
“可你仔细琢磨琢磨,这种操作不光触碰党纪国法、违反干部管理规定,更是把在场所有人全都推到了悬崖边缘。党政公职人员明令禁止经商入股、在外参股办企业,就算构不成刑事犯罪,你们头上的乌纱帽也铁定保不住。你心里清楚,我安红是从省里下来的。我一通电话,就能让省检察院带走黎景修,时至今日,黎景修还羁押在省检察院接受调查。”
郑大明终于暴跳如雷:“安红,你不要仗着是省委书记的儿媳妇就欺人太甚!账目你尽管去查,鑫发房地产公司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企业是在省城注册的,我老婆能出任总经理,凭的是自身本事。至于你说我和身边人暗中持股,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
安红早料到郑大明会是这般反应,她淡淡一笑:“郑县长骤然动怒,可不像你素来老谋深算的行事风格,莫非是我的话戳中你的心病了?”
郑大明胸口起伏:“安书记,你别过分逼人,我马上就年近五十了!”
安红从容接话:“没错,我刚满三十。论资历辈分,你是老领导,按理说我该敬重你。但今天不是私下闲聊,咱们是依规谈公事。”
安红话音渐渐沉稳,起身给郑大明倒了一杯水。
郑大明正要摆手拒绝,安红开口:“郑县长,我们算不上敌人,我从没想过非要置你于绝境,如今找你谈话,是真心想要挽救你,你心里要明白。”
郑大明冷哼一声:“挽救我?靠着核查账目、无端污蔑就是所谓的挽救?我实在不敢领教。”安红说:“嘴硬是没用的。你能保证黎景修闭口不?能保证账目做得天衣无缝?还能保证平稳收尾,把所有痕迹抹得一干二净,事情随风无痕?根本不可能。绥江县纪委我调动不动,但省纪委来到我们这里查案,我说的话还是好使的。”说着,安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居高临下的笑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