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头看向于景波:“于主任,我把手机号留给你。无论郑县长身体状况如何,你每天都要跟我汇报一次情况。”随即报出号码。
于景波仔细记下号码:“贾市长您放心,我会悉心照料郑县长,每日如实上报情况。”
贾中旺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一整个上午,下午还有两场重要会议亟待参会,不能久留。
“郑县长,我清楚你担子重、压力大,但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倒下。”
话音落下,贾中旺转身离开病房。
郑大明走回病房躺到床上,心神不宁根本没法静养,没多久就翻身坐起,看向于景波质问道:“我究竟得了什么病?你们是不是刻意瞒着我?”
于景波慌忙回话:“医生只说您肝脏有点小毛病,还在进一步复查,大概率没有大碍。”
“没大碍?我心里清楚,事情根本没这么简单!”
郑大明情绪失控,低吼出声,“真要是我死了,这些人谁都别想安稳脱身!”
于景波刚升任办公室主任没多久,多年负责政府接待工作,各色官员见得太多。这帮人在外个个衣冠楚楚、一本正经,背地里私心膨胀、贪欲横生,内里龌龊不堪,绥江县官场风气早已败坏。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走马上任第一天,就撞上棘手难题,郑大明查出癌症住院。
她守在病床边出劝慰:“郑县长,您别再为这些人和事动气伤身。周市长说得有道理,县长这个位子您一定要攥牢,万万不能撒手。”
郑大明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唐德利死了,你来当这个办公室主任,我信得过你。”
于景波立刻躬身表态:“郑县长,您尽管放心。我全都听您调度安排,不管您吩咐我做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办好,绝不推诿。”
郑大明压着声音,眼神里满是疑虑,直直看向对面的于景波:“你跟我说实话,黄秋燕突然出事,你有没有察觉到整件事处处透着反常、疑点重重?她方才还在跟你当面交谈,转头就动身驱车直奔青冈市,平白无故非要赶过去,她到底要去见什么人?我左思右想,怎么都琢磨不透,实在想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于景波心口猛地一沉,浓重的悲恸瞬间裹挟了她。就在前一秒,还坐在黄秋燕对面,二人对着唐德利遗留下来的一堆纠葛细细交谈,话音未落,人就骤然阴阳两隔。谁能料到短短片刻,对方竟会在高速公路上车辆失控坠下悬崖,当场殒命。一桩人命突如其来,来得猝不及防,荒唐又惊悚,久久回不过神。
“郑县长,我私下揣摩,大概率是我提起林江南这个人,刺激到了黄秋燕。我们从头到尾都在复盘唐德利出事的前因后果,聊着聊着就疑心,整件事背后会不会是林江南在暗中布下圈套、一手操纵?”
郑大明的思绪又回到了工作当中来。他不可能放下目前的形势,安心的养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