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回道:“看着不像本地人,听说是市里的商人,以前做地产开发,如今转头下乡囤积土地。”
林江南皱起眉:“要是这样,土地这块说不定真会埋下隐患,最好先和土地持有人见一面摸清底细。”
张军摆了摆手:“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安心去省城对接资金就行。”
林江南嘴上应下,心里却清楚,去省城这件事,还得和安红商量。
他说:“张县长,那我尽快动身。只是我还是放心不下那块土地。”
张军说:“你是担心土地被旁人把控,咱们难以协调?你放宽心,由我出面,肯定不会出岔子。”
林江南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他立刻想起一桩事,铁岭镇那五千亩土地,基本都流转到一名商人手中,这名商人原本是县里的开发商。林江南不由得对这人多了几分兴趣。
郑大明的哥哥郑大喜从前就是做房地产开发的,鑫发房地产公司最初也是由他注册。后来公司法人变更成赖玉文,郑大喜便退出,不再担任鑫发房地产公司实际法人。
现在看来,郑大明显然已经不想配合他们,把鑫发房地产公司以及省城那片棚户区改造项目交出来了。这么做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郑大明看到了转机。或许是贾中旺强硬的态度,给了他底气;也或许是有人给他透了风声,说这边已经掌握了对他和安红不利的线索。
他当即拿出那支在地下车库捡到的录音笔。单看这支笔,看不出任何异样。机关里不少人,尤其是纪检干部,手里有这类物件早已习以为常。不少下属和领导谈话时,都会悄悄打开录音,用来留存证据。现如今在体制内,不管是上下级之间,还是同级领导之间,真正能守住的秘密,已经越来越少。他的思绪立刻落到纪委书记唐效义身上。
半个多月前,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唐效义遭到安红批评,甚至斥责,再也没有一个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当众被县委书记说他不干事,懒政怠政,甚至是包庇贪腐领导对他刺激更大了。
这段日子唐效义行事异常低调,少寡语,好似遭受重创,一蹶不振。
可林江南心里清楚,这绝非一名机关领导该有的状态。这类人最擅长蛰伏隐忍,暗藏算计,说不定哪天就骤然抛出证据,将人一击致命。纪委干部更是深谙此道,做起这类事来,手段周全,处处便利。
这时,薛梅推门走了进来。
林江南微微一怔,薛梅换了一身衣服,领口比早上低了不少,白皙的肌肤一览无余,裙子也短到膝盖之上,这般打扮,完全不符合机关工作人员的着装规范。
他神色正色开口:“薛梅,你这身穿着太过暴露,机关里不该是这样打扮。你长得清秀漂亮,穿得这么单薄在我跟前来回走动,是存心让我犯错误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