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一丹沉默片刻,随即沉声发问:“爸,动手之后,是留他一条性命,还是直接彻底解决?”
贾中旺望着窗外成片塔吊,眼底寒意更甚,淡淡开口:“找一处荒无人烟、偏僻无监控的地方把人带走,让他彻底从所有人视线里消失,自生自灭。”
“明白,我心里有数了。”贾一丹应声答复。
贾中旺又细细思索片刻,补充关键信息:“一旦郑大明抢救无效离世,林江南必定会从绥江县动身,赶往青冈市医院送老郑一程,途中是最好的时机。全程动作干净利索,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事情办妥之后,第一时间给我回消息。”
这件事也许做的有些凶险,但他实在是无法发泄心头的这口恶气。
这样的人他就该死,当初郑大明、赵长坤以及闫宝中对林江南下手,其中也包括当初拦着建工业园区的安红。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都是一步一步走错了路,没有用好人,就没有收到任何效效果。发展到了今天,也许这还真就是命。
他抬手扯开衬衫领口两颗纽扣,大口深呼吸,以此舒缓心底翻涌的烦躁压抑。
稍稍平复心绪,拨通周凯天办公室专线。电话接通速度很快,周凯天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中旺,正好我打算联系你。今晚你随我一同登门拜访沈老。前几日我单独去过一趟,沈老有意出面从中斡旋,对接宏大集团老总洽谈合作,如今还不清楚双方沟通的具体进展,这次带你一同过去,也好让你心里提前有个数。”
这番话如同一股清凉的风,吹散贾中旺大半心头阴霾,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都舒展不少,连忙恭敬应声:“好,我此刻就在省城,随时等候您的安排,您什么时候动身,我随时配合。”
周凯天平缓回道:“那就等我下班之后再联系你,你暂且耐心等候片刻。这件合作事宜,这几日也一直悬在我心上,迟迟没有定论。”
“我清楚了,静候您通知。”
简单两句对话结束,听筒挂断。
贾中旺站在窗前,心底豁然透亮,生出盘算。
眼下若是抓紧时机抛售二十栋楼盘,快速回笼资金,至少能到手十亿现金流,足以填补鑫发地产当下的财政缺口,稳住项目根基。
倘若郑大明这次没能熬过这一关,人完蛋了,所有牵扯财政账目、地块开发的责任,全部都会落在郑大明头上,再也无人能够牵制制衡自己。
从绥江县弄到的那将近6个亿的财政资金,用在棚户区改造上,全都是郑大明一手经办,与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旦郑大明人没了,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烂摊子、违规罪责,全部都由他一人顶罪,再也没有旁人能够拿出证据牵扯自己。
少了郑大明这层最大牵制,又有沈老从中牵线宏大集团达成合作,手握十亿流动资金兜底,今后不管是官场博弈还是商业布局,他手里能打的筹码都会充裕太多,前路诸多阻碍,尽数烟消云散。
他望着远处工地林立的塔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隐晦的冷意,心中暗自笃定,眼下所有变局,于他而,反倒成了翻盘的契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