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车辆稳稳停靠在高速出口路边。几人满心焦灼,死死盯着来路,静静等候结果,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格外煎熬、折磨人心。
没过片刻,那辆交警巡逻车疾驰而来,稳稳靠边停下。
交警推门下车,面色严肃凝重,快步走到车旁。
安红和陈欣立刻推门下车,快步迎了上去,眼底藏着一丝仅剩的期待,又藏着深深的恐惧。
最怕等来坏消息,又最怕一无所获、线索全无。
交警看着两人,语气肯定地开口:“我刚刚把你们途经的整条高速路段,从头到尾折返排查了一遍。全程没有发生任何交通事故,没有违规停靠车辆,没有故障滞留车辆,路边、应急车道、服务区全部排查到位。简单来说,这条高速全程,没有你们要找的林县长的车,全程踪迹全无。还有就是,从今天傍晚到现在,这条路上没有出现任何性质的车祸,就连普通的擦蹭都没有。”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安红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所有的期盼、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微弱希望,瞬间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酸涩、慌乱、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压得她几乎窒息。
没有踪迹。
高速全线排查,一无所获。
那林江南到底去了哪里?
安红来不及沉溺情绪,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转身快步上车。
陈欣、小夏紧随其后,迅速落座。
不等两人坐稳,安红脸色冰冷、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殡仪馆。”
陈欣闻心头大惑,满脸急切地反问:“去殡仪馆干什么?现在找人要紧,去那里根本没用!”
安红呼吸微促,眼神锐利又焦灼,字字清晰:“就是去殡仪馆。林江南今晚最后出现、最后停留的地方,就是殡仪馆。他一定是从那里离开的。”
她停顿一瞬,脑海里飞速梳理所有线索,所有零碎的信息在心底反复纠葛、串联。
“郑大明刚刚离世,今晚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殡仪馆。林江南今晚最后接触、最后碰面的人,就是郑大明的老婆赖玉文和郑大明的女儿郑明明。现在所有道路排查无果,唯一的突破口、唯一的知情者,也许就在殡仪馆。只有她们,有可能知道林江南的真实去向。”
陈欣看着安红眼底强忍的慌乱、极致的焦灼失态,终于明白安红的思路,所有人都以为林江南返程回绥江,可高速全线无人、无车、无痕迹,唯一的变数,只能出在他离开殡仪馆后的那一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