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是零点过后,闫宝忠早已卸下一天工作,洗漱休息,深陷睡梦之中,急促的电话铃声反复响起,硬生生将他从熟睡中惊醒。
睡眼惺忪的闫宝忠心头烦躁不已,看都没看来电备注,接通电话的瞬间,语气满是慵懒、不耐与傲慢:“谁啊?大半夜的不停打电话!现在几点了?有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瞎折腾人!”
常年在绥江公安系统一手遮天、大权在握,闫宝忠早已养成了居高临下的傲慢性子,平日里下属无人敢忤逆他,普通干部更是对他敬畏三分。深夜被无端吵醒,他满心都是怨气,语气蛮横霸道。
电话那头的陈欣,心境早已沉稳如冰,听着对方嚣张傲慢的语气,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刺骨、不带一丝多余情绪,没有半分客气,字字凌厉压人:“闫局长,今晚你的好觉睡不成了。立刻起床收拾,五分钟之内动身,马上赶到青冈市公安局多功能大厅报到。市里一众核心重要领导全部在场,全员等着你到场参会待命。”
这番直接强硬、不带铺垫、不给情面的传唤口吻,瞬间点燃了闫宝忠的怒火。
他从业多年,身居县公安局长要位,平日里只有他传唤别人、调度别人,何曾被人如此强硬传唤、如此不留情面地命令?更何况是深夜凌晨时分!
闫宝忠瞬间暴跳如雷,心头火气直冲天灵盖,睡意彻底全无,语气凶狠又傲慢:“你到底是谁?!胆子不小,敢跟我说这种话?你知不知道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知不知道我是什么级别、什么岗位?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立马说清楚身份,不然我追究到底!”
面对他的暴怒斥责,陈欣依旧稳如泰山,语气冰冷沉稳,没有半分波澜,语速均匀、字字清晰,带着绝对的底气:“闫局长,这通电话,就是专门打给你的。我是绥江县委办陈欣,专职跟随安红书记工作。目前我全程陪同安书记,我们二人已经抵达青冈市公安局院内,身处紧急现场。”
她停顿半秒,加重语气,直接搬出最高指令,彻底压制对方的嚣张气焰:“现在我转达安书记亲自下达的指令,命令你立刻动身,火速赶到市公安局多功能会议室参会。”
听到“安红书记”四个字的瞬间,闫宝忠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被掐灭大半,心头猛地一咯噔,浑身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他再傲慢、再自负,也不敢在县委一把手面前放肆。语气骤然仓促慌乱,态度瞬间软化,带着几分试探与忐忑:“是陈秘书?!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的电话,刚才语气不妥。到底、到底出什么事了?深更半夜紧急传唤,是县里出了什么突发案子吗?”
陈欣根本不给他多余揣测的机会:“具体情况,你抵达现场之后自然会清楚。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事态级别远超你的想象。此刻,市公安局方局长、冯副局长,市局核心班子领导全部已经在场就位,事关重大,恐怕你这位绥江县的公安局局长继续在家睡大觉,看来不那么合适了吧?”
陈欣的话中软中带硬,完全超出一个县委书记身边的秘书,对公安局局长说话惯有的姿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