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映夏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疏离又冷淡。
周屿川压着心底的那点慌乱,作势就要把刚买的戒指给舒映夏戴到手上。
然而戒指还没戴到她的手指上,一道身影就哭着从门内冲了出来。
周屿川的视线立即追随着那道身影。
陈月月咬着唇在前方不远处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回来,委屈与悲愤交加。
“屿川哥,我以后不能留在你身边工作了。”
“犯过错的人,难道就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配拥有吗?”
“映夏姐,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何必这样针对我,难道只有我死,才算是道歉吗?”
她说完,呜咽了一声,冲着马路跑了出去。
周屿川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着急,快步追了上去。
“月月,你别犯傻,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这又是什么苦情戏?
舒映夏冷笑一声,收回目光,垂眸看了一眼刚才陈月月跑出来时被撞掉在地上的戒指。
她没有弯腰去捡,只是抬脚碾过刚才周屿川一心想给她戴上的戒指。
前方,周屿川很快就追上了陈月月,他强硬的抬手,把人给控制在怀中。
陈月月在周屿川的怀中哭得浑身发抖,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袖,眼眶通红,泪水也汹涌。
“屿川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破坏你和映夏姐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想待在你的身边,好好工作而已。”
她抬眼,眼底盛满无助和惶恐,语气凄楚。
“可是映夏姐她容不下我,她让奶奶把我开除,甚至还要联系我的家人,要把我重新送出国。”
周屿川想起两年前和陈月月在国外相遇的场景。
当时她因为伤了舒映夏的手,被陈家流放到国外。
她孤身漂泊在外,被异国的冷漠与孤独磋磨得眼底无光,心气散尽,像株快要枯萎的野草。
可当她看见自己的那一刻,死寂的眼底骤然重新染上灼热光亮。
心口猝不及防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怜惜。
就是在那个瞬间,他对这个柔弱无依、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姑娘,动了实打实的恻隐之心。
怀里的人哭得愈发委屈,周屿川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他们再把你送出国,我会护着你。”
陈月月依在周屿川怀中,泪眼朦胧。
舒映夏开车驶过紧紧相拥着的两人。
周屿川抬眸,视线便撞入车窗里,舒映夏的侧脸隐在光影里,眉眼清冷淡漠,她目光全程直视,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才压下去的慌乱,在这一瞬间,又重新升起。
他抬脚往舒映夏车子驶离的方向迈了一步。
陈月月立即抱住了他。
“屿川哥,我不敢回现在住的地方了,我怕我一进门,我父母就会把我给扭到机场送出国。”
“你可以给我安排一个住处?给我一个家吗?”
周屿川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目光,点头应下。
“当然可以,我送你过去。”
陈月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重拾笑容。
“我会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不给你招惹任何麻烦。”
周屿川满意一笑,抬手揉了揉陈月月的脑袋,脑海里浮现刚才舒映夏离开时,那漠然的神情,心里顿时一堵。
舒映夏若是有陈月月半分乖巧,听话,他们这段时间也不至于闹成这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