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好,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还想着入赘的事。
陈彦允盯着陈玄青那张被不甘烧得通红的脸,都不得不感慨。
——这韶颜当真是了不得啊,连自己这饱读圣贤书,一向清心寡欲的侄子,都被迷得六亲不认了。
陈玄青气得咬牙切齿。
那双总是盛着温润与谦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委屈。
他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良久没有起身。
只是仰着脸望着自家三伯父,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而发颤。
陈玄青:\"“三伯父,我不甘心。”\"
明明他们都已经议亲了。
明明韶家那边连聘礼的单子都已拟好。
两家交换的庚帖就搁在韶府正厅的紫檀木匣里,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结果就被叶限这样横插一杠,一道圣旨便将他所有的念想都搅了个粉碎。
他怎么能甘心?
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陈彦允见他这般执拗,那双清朗的眼睛里浮起几分无奈与忧虑。
他摇了摇头,负手立在陈玄青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
陈彦允:\"“那你要违抗皇命吗?”\"
陈彦允:\"“你要为此搭上自己的前程吗?”\"
陈彦允:\"“哪怕到头来竹篮打水?”\"
他顿了顿,弯下腰来与陈玄青平视,语调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劝诫与审度。
陈彦允:\"“一场空。”\"
陈玄青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泛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