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原本还在祠堂罚跪呢,听见外头热闹便偷偷溜出来看了个热闹。
他躲在影壁后头,看着那些裹着红绸的聘礼在日光下泛着喜气的光泽,丹凤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结果还没看够便被老侯爷发现了,一声怒吼又将他轰回了祠堂。
老侯爷咽不下这口气。
偏偏逼着他咽下这口气的人,还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以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
他虽然是武将,但久经沙场的他也用惯了兵法。
排兵布阵,运筹帷幄,在军中一呼百应。
久而久之,他对朝堂上的格局也就一目了然。
——皇帝这道圣旨,说是赐婚,实则是敲打。
陛下就是怕他叶崇山功高盖主,想要以此绝了他叶家的后路。
让他唯一的儿子入赘出去,长兴侯的爵位将来便无人继承。
老侯爷戎马一生,为这江山社稷流了多少血,到头来却在晚年被皇帝摆了这么一道。
说不心寒是假的。
可是动摇不了他忠君爱国的心。
他是武将,忠君便是刻在骨子里的本分。
看着那些裹着红绸子的聘礼一箱箱地堆在院里,日光底下那红色喜庆得刺眼,老侯爷只觉得碍眼极了。
于是便挥了挥手让下人们全都挪去了库房,眼不见为净。
叶限跪在祠堂里。
虽然膝盖底下是冷硬的青石地砖,冷意透过衣料渗进骨缝里,可他却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丹凤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与餍足。
甚至还摇头晃脑地自自语道:
叶限:\"“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收到未婚妻的聘礼。哎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