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内心的深渊里有一道低沉而蛊惑的声音在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诱惑着他。
——为什么不试试呢?
反正那叶限的心疾是京城中人尽皆知的,哪日发作哪日走,谁都不会觉得意外。
只要做得干净些,只要这件事情查不到他的身上,谁又会知道是他做的呢?
......
韶家很快就定好了聘礼和订婚的流程。
韶府的管家带着礼单跑了好几趟长兴侯府,与侯府的管事反复核对,将一应事宜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长兴侯府原本是很乐意看见这样一对佳偶天成的。
——韶家门第不低,韶颜本人又生得花容月貌、进退有度。
论品貌论才情在京城贵女中都是拔尖的。
奈何他们侯府的世子从迎娶变成了入赘,于是老侯爷心里面便百般的不愿意。
他堂堂长兴侯,军功赫赫。
到头来唯一的嫡子竟要去给别人家当赘婿,这让他叶崇山的脸往哪儿搁?
可奈何这是陛下亲笔下旨赐的婚。
金口玉,绝无更改的余地。
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否则就是抗旨不遵,那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韶家送来的聘礼一台接一台地如流水般涌进侯府的大门。
裹着大红绸子的箱笼堆得满院子都是。
那聘礼的分量极重。
金银器皿、绸缎布匹、古玩字画,样样都是上品。
足见韶家对这桩婚事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