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故意引叶限说出那些狂妄话,现在又在韶颜面前摆出一副忍辱负重的姿态。
这手段倒是比他的策论文章还要精妙几分。
不过......
韶颜本来也不打算按套路出牌。
她看着陈玄青那张写满了“我受了委屈但我不说”的清隽面孔,心里那杆秤早就偏得没边了。
既然他说自己没事,那她索性就当他真的没事。
于是韶颜莞尔一笑。
笑意温和而疏离,客气得恰到好处,像是在应酬一位不大熟的远亲。
韶颜:\"“没事就好。”\"
陈玄青心头一喜。
今儿那喜悦还没来得及从眼底漫到唇角,便僵在了半路上。
他原以为韶颜会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他才是那个与她议过亲、谈过婚期、几乎就要交换庚帖的人。
他原以为她会当着自己的面呵斥叶限无礼,让那个狂妄自大的世子爷给自己赔礼道歉。
没成想,韶颜竟然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走向了叶限。
那一瞬间,陈玄青只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呼吸骤然一窒。
他眼睁睁地看着韶颜伸出手。
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叶限的手。
那动作并不刻意,甚至带着几分随意。
可这一刻却比任何刻意的亲近都更让人心寒。
韶颜:\"“叶限他就这性子,要是有什么地方冲撞了你的话,你大人有大量,多担待些。”\"
韶颜微微侧过脸来,对陈玄青说道。
她的态度轻描淡写,像是在替自家不懂事的孩子向邻家道歉。
这口吻,俨然是把叶限当成了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