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就拿另外一样去换。

如今他跟随内心做出了真正想要的选择，放弃了那个他本就撑不起来的爵位，一切反而都迎刃而解了。

叶限有想过自己答应之后，回到家里会面对怎样的非议。

父亲大概会把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个稀烂，那只他最爱的青花瓷笔洗恐怕头一个遭殃。

母亲会哭，会一边捶他的胸口一边骂他不孝，然后又会在他跪祠堂的时候偷偷塞给他一碟点心和一件厚衣裳。

族中的长辈们更不会放过他。

那些叔伯们平日里见了他便摇头叹气，如今怕是连族谱都要搬出来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名字划掉。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嘴脸。

——鄙夷的，失望的，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的。

这些非议像是一张早已编织好的网。

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便已从天而降，将他兜头罩了个严严实实。

可是他不在乎。

反正父亲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打死吧？

顶多就是再挨几鞭子，多跪几天祠堂。

伤筋动骨罢了，又不会真要了他的命。

母亲还是会在父亲暴怒的时候冲上来护着他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父亲举马鞭，母亲便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哭得比他还凶，骂得比父亲还大声。

想到母亲，他心里的底气莫名又足了几分。

况且......

叶限将双手拢在袖中，沿着宫门外的甬道慢慢地往外走，脑中冷静得像是在下一盘棋。

就算他想继承这爵位，朝中那帮文臣也未必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