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臣们想打压武勋已经不是临时起意了,而是早有预谋,由来已久。
自皇帝晚年以来,文官集团便一直在有步骤地削弱武勋的势力。
裁撤边军、削减军饷、换防调将。
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他父亲之所以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靠的是赫赫战功和陛下那一点念旧的情分。
可这份情分早就被时间消磨得所剩无几了。
就他自己这副先天心口不全的残躯,走快了都要喘,换季时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这副身子骨,一定会成为那帮文臣拿来攻击长兴侯府的最佳把柄。
——他们会说他难当大任。
会说爵位传给一个病秧子是辱没了朝廷的体面。
会在朝堂上联名上书要求削减长兴侯府的世袭待遇。
与其被他们逼到那一步,被夺爵、被削权、被踩在脚底下羞辱。
倒不如他自己主动放弃继承。
至少还能在陛下面前卖个乖,替叶家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叶限刚出宫门,便看见太子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太子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
袍角掖在腰带上,跑得鬓发都散了。
身后跟着的几个内侍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在叶限面前猛地刹住脚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叶卿家!叶卿家,你怎么还求到我父皇头上去了?”
这种事情不来找他这个做太子的出谋划策,反倒是越过他直接去求他父皇。
就不怕父皇非但不如他所愿,反倒龙颜大怒降罪于他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