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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蓑衣人顿感宽慰,哈哈大笑道:“好,说的好,既是汉人,就要抵御外侮,这是老祖宗刻在我们骨子里的傲气。
你既修道,当知随心所欲,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既为民生,何畏命死。”
鹿清笃自己也懵了一下,他一直纠结的问题就是,既然南宋必然会被那群朝堂上的废物败灭,拯救又有什么意义。
原本只想笑傲江湖,逍遥自在。但见到蒙古兵杀害百姓,他就知道,自己根本就见不得这种事情。
他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大侠,就是单纯看不得欺凌弱小,看不得民如草芥。想要改变,又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不是朱元璋、刘邦那种可开天下的人物,于是对自己所行的意义产生了质疑。
被蓑衣人一番提问,他反而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对,老子是汉人,就是要对抗侵略者。管他朝廷是谁,谁反对就干谁。学武功,不就是为了痛快吗?成不成功又有什么关系?
一念及此,人也豁然开朗,“多谢前辈指点,小子获益良多。”可能鹿清笃也没有意识到,这一刻,他手上的剑更加灵动飘逸起来。
蓑衣客闻也大笑道:“小友客气了,还杀否?”
“杀,杀个痛快。”语间豪气顿生。
“好。”
鹿清笃杀的兴起,那是因为自己九阳神功内力雄厚,但在场几人可没有那么好的精力。
蓑衣客还能三人成阵,相互依存,洪凌波就只能硬抗了。
随着鞑子兵越来越多,外围的空间逐渐被他们一层一层地填满,洪凌波等人轻功再高也不可能飞在天空不落下来。
情况逐渐变得危急,但小道姑使出了性子,任凭左胸鲜红被雨水冲淡了又变深,反反复复,却绝不开口,心想:“我这命是你救的,大不了死在这里,就当还你了。”
突然间,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破箭式”刷刷刷刷,剑光狂闪,快到不可思议,包围圈陡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走。”鹿清笃一声轻喝,提起洪凌波的衣领就冲出了战圈。
身后三人也紧随其后,双方虽未相识,但刚才一番对话,鹿清笃也相信他们必是忠义之士。
而且大家所杀鞑子也做不得假,于是带领四人沿着河岸边打边退。
蒙古将军以为这几个江湖高手气力不支,想要退走,顿时心中大喜,立即派兵继续追击。
这些士兵也不隶属于他,是沿途失了主官被其收拢而来,待到新千户到达,必定也是别人的下属,不如在此地为自己增一份功劳。
于是,梅溪河边拉起了一条火龙,队伍最前如一个吞噬星空的黑洞,蒙古兵举着灯笼火把,源源不断往里冲。
鹿清笃便是那黑洞的核心,所有靠近他的一切都会被吞噬干净。
“禀报将军,北岸蒙军有异动。”梅溪河南岸,宋军哨探立即发现了那一长串诡异火龙。
中年将军立即起身,“可知具体缘由?”
“不知。”
“传令河防诸军,备战。”将军已经猜出了大概,立刻起身下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