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南岸点起火把,北岸其他蒙古军营也在纷纷调动,都以为对方要雨夜袭营。
鹿清笃不知他无意间一个举动,引发了多少变故,他只是沿河边走边杀,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器。
漆黑的夜幕掩盖了蒙军死伤的数量,也降低了鞑子兵对这个年轻道士的恐惧。战斗一直在持续,暴雨却逐渐小了起来,蒙古士兵集结也越来越迅速。
那麻衣瘦子跟在蒙古士兵背后,如一条潜伏于草丛的毒蛇,时刻等待着机会,想要给鹿清笃致命一击。
按理说,从入夜至今,寅时将近,他应该看到了鹿清笃sharen的效率。
那为何还有勇气出手?
只因为鹿清笃杀的都是普通的蒙古士兵,在麻衣人眼里,不会武功的士兵,顶多气力稍壮,根本不值一提。加之其自身眼力有限,没看出这年轻道人剑法中的含金量。
他现在都还有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打伞女子则盯上了洪凌波,她知其伤势不轻,左手那一柄长剑也在战斗中被自己用伞骨磕飞。不管男道人如何厉害,拖住这女人便就有了弱点。
最后那个独眼恶人也没闲着,一路上都在纠缠三个蓑衣汉子,让他们来不及支援女道姑。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洪凌波感觉自身的气力也在不断流失,她可没有九阳神功打底,身上还在不断失血。能在围攻中撑住几个时辰,已是绝大的毅力。
终于,在跨过一段低洼水滩时,她脚下一软,整个人不禁朝前扑去。
打伞女眼眸一亮,以伞作剑便又朝其后心点去,“小心。”不远处中年男人想要救援,一个渺目大汉拦在了身前。
鹿清笃眼观六路,挡住大部分蒙古兵的同时,也竭力维护着几个队友。得知洪凌波遇险,他飞身便欲救援。
麻衣瘦子心中狂喜,“就是现在。”趁着鹿清笃转身瞬间,手握剜舌尖刀,直朝其侧肋扎去。那是鹿清笃的左后方,若要回剑相击,也是个极不便的角度。
闻得脑后生风,洪凌波急忙跨出一步稳住身形,同时蛮腰一扭,转身带动头上的斗笠,旋出美丽的水线,长剑出手稳稳格住了来袭的纸伞。
“当”的一声脆响,原来这伞骨是金属所铸。
伞女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因为她的杀招还在后面。这伞骨之中,藏有毒箭,只要她轻轻一按,毒箭便会从伞尖射出。现在伞尖与洪凌波近在咫尺,任你轻功再高,也躲不过去。
可是,她那笑容还来不及收敛,就已经僵硬在了脸上。刹那间,女人眼中便已神采尽失,无声无息地软倒下去。
没人发现,女人胸口三根极细的银针,在雨夜昏暗的灯火中,幽幽泛着蓝光。
麻衣瘦子也没看见伞女的结局,他确实没有算错,所选择的角度也不便回剑反击。
但就在他出现在鹿清笃侧后方时,迎上的却是挟带风雷的一掌,“推山破岳”。混元霹雳掌,当场就拍碎了他的头颅。
不知从谁开始,蒙古兵不再朝前追击,而是举着刀枪慢慢朝后退去。
被杀了半夜的鞑子,终于有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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